“哦。”李言淳淡淡应了一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既然如此,你就更该安心待在这里,把眼前的事情做到完美。那边的事,操心也无用,反而徒增烦恼。”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赵云笙,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斤重压:
“赵云笙,我动用资源把你推到这个位置,给你这个机会,不是让你儿女情长、优柔寡断的。云山项目,是李氏未来几年的战略重点,也是你赵云笙跻身国内顶级建筑师行列的唯一跳板。孰轻孰重,你心里应该有一杆秤。”
“至于言之,”他顿了顿,提到自己弟弟的名字时,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他的事,你更不必再分心。他的问题,我会处理。”
这句话,像最终判决,冰冷地落下。
赵云笙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您打算怎么处理?”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李言淳面无表情地反问。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李言之没有关系!不要把他扯进来!”
赵云笙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带着一丝颤音,“没有完全遵守与您的约定,是我的错。但是,既然是附议,我也要加上一条,除了李言之以外的人,我不谈恋爱。如果这对项目造成任何潜在风险,所有后果,由我赵云笙一力承担!”
李言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冷笑。
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拿什么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赵云笙迎着他冰冷的目光,斩钉截铁,一字一句:“我说了,我只要李言之。”
李言淳的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目光与他正面交锋,毫不退让,那眼神深不见底:“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从现在开始,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才华,都属于这个项目,属于你即将到来的、无人能及的声誉和未来。其他的,都不该再占用你分毫心思。”
“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茶香袅袅中,赵云笙看着眼前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一张名为“前途”的华丽棋盘上,成了一枚最重要,却也最无法自主的棋子。
山风从露台吹过,带来远山的寒意。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连血液都被这透彻骨髓的冰冷和掌控感,慢慢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