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安慰,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整张脸埋进湿冷的毛巾里,呜咽声被哗哗的水流粗暴地冲走——
如果连读书这条路都走不通,他李言之,还能做好什么?
高考放榜那天,客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湖面。
父亲最终只说了一句:“木已成舟。”茶杯底重重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专业,你自己选吧。”
那语气里没有期许,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放弃。
李言之明白,读什么,在父亲眼里,都一样了。
最后还是爷爷带他出门庆祝。
爷孙俩去了家热气腾腾的老火锅店。滚烫的红油锅里,毛肚翻腾,爷爷给他夹了满满一碗。
李言之埋头吃着,辣意直冲脑门,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喉管里灼烧的痛感,让他分不清是锅底的凶猛,还是心底那道裂开的伤口在渗血。
回程的车上,爷爷问他:“想好学什么了吗?毕业了,是想回公司帮把手,还是想去外面自己闯闯?”
李言之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沉默了很久。
他不善言辞,不喜交际,更缺乏运转乾坤的商业天赋。可是……
“想回公司。”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爷爷温暖宽厚的手掌落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笑道:“好!不管去哪里,无论是李氏集团,还是外面的世界,爷爷永远是你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