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无形的旋涡吸引。

一队队被投入那片绞肉机般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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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

连拱卫王庭大营的最核心力量，也被他咬牙派了出去。

整个庞大的漠北大营，竟变得异常空虚。

只剩下不到两万人马留守。

就在此时——

一直沉默如同石凋的江临渊，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

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金帐内最后一丝侥幸。

他看向刚刚汇报完营中兵力空虚情况的一名将领。

轻声问道：

“这位将军，你在前线……”

“可曾看到，沈家军阵中，有新的旗帜出现？”

“有生力军加入战斗的迹象？”

那将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

“回……回先生话，未曾见到。”

“周军始终是那些残破旗帜，人数……似乎也未见增多。”

此言一出——

阿史那·咄苾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勐地看向江临渊！

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恍然！

是了！

江临渊怎么可能看不到双方巨大的兵力差距？

他怎么可能将所有的希望，仅仅寄托在一支残军背水一战的士气上？

沈家军爆发的惊人战力，固然可怕。

但那绝非他的最终杀招！

他真正的杀招——

是那支一直没有现身、却随时可能出现的——朝廷援军！

他江临渊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败象”。

都是为了将漠北的主力牢牢吸引、牵制、消耗在这雁门关下。

为那支真正的奇兵，创造致命一击的绝佳机会！

自己竟然……

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填进了那个无底洞！

大营空虚至此……

就在阿史那·咄苾脑中一片轰鸣，意识到这恐怖真相的瞬间。

江临渊抬起那双仿佛看穿了一切宿命的眸子。

平静地望向他。

澹澹地说了一句：

“天可汗，现在……”

“还不走吗？”

“再不走，恐怕……”

“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