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过一营,必数其灶!
阿史那·咄苾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洞悉对手伎俩的冰冷快意。
像篦子梳头一样仔细地数!一个都不许漏掉!
记录每一处营寨确切灶数,绘制成图,速速报来!
谨遵大汗令!将领大声领命,匆匆退出。
接下来的十余日。
漠北最精锐的游骑斥候穿梭在废弃营寨间。
他们深入每一处营地,顶着寒风,一丝不苟地清点灶坑。
每日呈报的图表上。
那条清晰上扬的灶数曲线。
如同最有力的证据,印证着惊人判断——
沈家军正在执行有计划的行为!
半个月后。
沈家军防线已收缩至雁门关外最后一片丘陵。
站在高处远眺,已能望见那座天下第一关的轮廓。
在冬日灰蒙天空下,如沉默巨兽,散发威严。
金帐之内,炭火旺盛。
阿史那·咄苾志得意满,多日阴霾一扫而空。
脸上是掌控全局、胜券在握的睥睨之色。
他下令带来了江临渊。
同时也召来了摩拳擦掌的太子。
江临渊被两名金狼卫架着拖入金帐。
他穿着单薄破损的囚服,身形更加消瘦。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口。
呼吸微弱急促,似乎连站立力气都将失去。
太子则是一身锃亮银铠,猩红披风垂后。
脸上带着亢奋与急于雪耻的杀意。
看向江临渊的目光,充满怨毒与碾碎对手的快意。
江临渊,阿史那·咄苾居高临下看着他。
如同看着掌中挣扎的猎物。
嘴角勾起混合残酷与戏谑的冰冷笑容。
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你这半个月来的精心布置
他挥手指向帐外南方。
你的算计,不可谓不精妙。
反其道而行之,增灶以显兵威,虚张声势。
企图让本王误判你军兵力雄厚,心生忌惮。
不敢全力追击,好为残兵败将争取逃回关内时间。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江临渊面前。
高大身影投下沉重的阴影。
目光如冰冷刀锋,刮过苍白脸颊。
可惜啊,真是可惜...
声音带着刻骨恨意与看破底牌的扬眉吐气。
你以为,同样的错误,雄鹰会在同一个悬崖跌落两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