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此物交给他。”
“他说,学了这里面的东西,你也算他半个弟子,承了他未尽的薪火。”
“本王今日将它给你,并非是怜悯,也绝非放虎归山!”
“而是……完成他当年那个该死的、让本王纠结了许久的托付!”
阿史那·咄苾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属于草原霸主的、带着残忍与绝对自信的弧度。
“如此一来,本王日后在这石堡之内,亲手将你击败、擒杀……”
“便不算是欺负一个重伤垂死的小辈。”
“更是等于,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南宫曜那家伙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传承!”
“这足以彻底洗刷他当年带给本王的、至今隐隐作痛的耻辱!”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充满了压迫感。
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至于你能不能在被本王擒杀之前,参透此物,找到一线渺茫生机……”
“甚至妄想救出沈渊……”
“那就看你自己的悟性、毅力,以及你那残破身躯还能支撑多久了!”
“是强是弱,是生是死,皆系于你能否在绝境中抓住这唯一的稻草!”
“本王,拭目以待!”
江临渊沉默地看着脚下那本看似平凡无奇、却仿佛凝聚了两个时代霸主意志与约定的兽皮书。
他没有犹豫。
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腰。
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
牵动着封脉带来的恐怖反噬。
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身体几不可察地摇晃了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稳住了。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