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吗?”
“你们沈家上下,是没有人流血,是没有人直接牺牲……”
“看起来干干净净,风光无限!”
“可那是因为所有的血,所有的伤……”
“所有肮脏的、危险的、见不得光的事情……”
“都让江临渊一个人替你们流完了!受尽了!扛下了!”
她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尽管被两名护卫死死拦住……
但那饱含怨毒的话语却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一刀一刀,精准地剜向沈清辞的心防:
“北境!慈云寺!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明枪暗箭!”
“哪一次他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哪一次回来不是伤痕累累,气息奄奄?”
“我甚至听说,他这次在北境……”
“为了稳住你们那摇摇欲坠的军心……
“为了给你们在这京城争取那可笑的、微不足道的时间……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 ‘死亡’来做局!”
“哈哈……真是感天动地,可歌可泣啊!”
“可你呢?沈清辞!你对他,可曾流露过半分真心的关切?”
“可曾给过他一丝温暖的回应?”
“还是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冷静地利用他?”
“利用他那神鬼莫测的智谋,利用他那身出神入化的武功……
“利用他对你那点卑微的、不求回报的、可怜的维护?”
“你可知道这京城里,那些眼睛还没瞎的人……
“都是怎么在背后议论他、嘲笑他江临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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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报复性的、近乎癫狂的快意:
“他们笑他傻!笑他痴!”
“笑他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匡扶社稷之志……
“却甘心被一个冷心冷肺、没有温度的女人……
“当成棋子、当成盾牌、当成一把随时可以为了沈家大局而舍弃的利刃!”
“为了你,为了你们沈家……
“他得罪了权倾朝野的慕家,得罪了老谋深算的叶相……
“他甚至可能连龙椅上那位都对他心生猜忌!”
“他把自己活生生逼成了一个孤臣!一个众矢之的的活靶子!”
“而你呢?我的好姐姐?”
“你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静地运筹帷幄……
“冷静地收取胜利的果实……”
“连一丝多余的、属于人的温情都吝于给予!”
“你甚至连一滴为他流的眼泪,都显得那么虚伪!”
“我是失败了,我认栽!”
沈清秋死死地盯着沈清辞那双终于无法保持平静、开始剧烈波动起来的眸子……
仿佛要将自己的诅咒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但你沈清辞,你也从来没有真正赢过!”
“你赢得了眼前的局面,却可能输掉了最不该输的人心!”
“你利用了一个或许真心待你之人的全部……
“他的智慧、他的武力、他的忠诚,甚至他的生命!”
“而你,却连一个像样的回应都给不起!”
“江临渊他到底是真的傻到看不透你的利用……
“还是他自己也在自欺欺人,假装看不透?”
“我真是替他感到可悲!也替你感到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