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而充满野性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复仇的快意!
“父汗!天大的好消息!周狗那边终于彻底确认了!”
“江临渊那厮,真的死了!死得透透的!”
太子声音洪亮,因激动而破音,充满扬眉吐气的亢奋。
“据我们安插的钉子回报,明晚子时,他们就要趁着夜色悄悄将棺木运出大营!”
“看方向,是想绕过我们的防线,送回中原安葬!”
“父汗,机不可失!儿臣请命,亲自带领一队最精锐的金狼卫,去半路劫棺!”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兴奋红光,挥舞着拳头:
“我要亲自将那江临渊的尸身从棺材里拖出来,剥去衣甲,用战马拖行!”
“最后高高挂在我们的狼头大纛之下!”
“让所有周狗都看清楚,跟我漠北王庭作对,就是这等凄惨下场!”
“如此,方能一雪前耻,重振我漠北军威!”
阿史那·咄苾听着儿子慷慨激昂的请战,眉头微皱。
他深知儿子勇武有余,但冲动易怒,缺乏沉稳。
此举看似痛快,但背后风险不容小觑。
周人素来狡诈多端,用兵诡谲,焉知这不是又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沉吟着,指节无意识敲击扶手,没有立刻答应。
太子见父汗犹豫,心中焦急,唯恐错过机会,急忙上前补充:
“父汗!您还在顾虑什么?那江临渊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家军如今群龙无首,沈怀安不过一介莽夫,内部因断粮和主帅身亡早已人心惶惶!”
“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若是我们连一具装着死人的棺材都不敢去劫,消息传扬出去……”
“岂不让草原各部族暗中耻笑我漠北王庭胆小如鼠,连死人都怕?”
“儿臣日后还如何统领大军,如何让诸部心服口服?”
“父汗!还请父汗允准!儿臣向您保证,定当加倍小心,速战速决!”
看着儿子眼中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与对建立威望的极度渴望……
阿史那·咄苾心中暗自叹气。
上次落鹰峡的惨败给儿子留下了深刻心结和阴影。
若此次不让他去,不让他亲手打破这个心魔……
这阴影恐将成为伴随他一生的魔障。
也罢,就算周人真有埋伏,以太子身边八百最精锐金狼卫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