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漠北人悍勇异常,人数占据绝对优势,战斗瞬间陷入惨烈的胶着。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戍堡内部,慕容璟所在的石砌院落,异变陡生!
一名一直跟在慕容璟身边、沉默寡言的慕家“护卫”头领,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刺穿了身旁两名正准备护送慕容璟的亲信心腹!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随即,他反手一掌,精准地切在愕然回头的慕容璟后颈之上。
慕容璟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昏迷不醒。
这名“护卫”头领迅速蹲下身,在慕容璟贴身内袋中摸索,掏出了一封以特殊火漆密封的信函。
他看也不看,立刻将其塞入自己特制的皮甲夹层。
此人,代号“影鳞”,乃是江临渊早在离京之前,就通过三千院与南宫凤仪早年布下的隐秘网络,耗费数年心血,才成功安插到慕容璟身边的暗棋!
平日低调隐忍,不显山露水,只为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致命一击。
他扛起昏迷的慕容璟,趁着外面杀声震天、院内剩余护卫大多被吸引到前院的绝佳空隙,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撤退路线,翻过后院矮墙,向着预定接应点疾驰而去。
外围,正与漠北援军激烈厮杀的江临渊,眼角余光瞥见堡内预定方位升起的绿色信号火光,心中巨石瞬间落地。
“得手了!撤!”他长剑荡开身前数名敌军,声音带着内力,清晰地传入每一名暗卫耳中。
暗卫们闻令,阵型立变,由凶悍的突击转为严密且战且退的防御圆阵,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默契配合,杀出一条血路,快速撤离。
当漠北万夫长亲自率领大批援军赶到时,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狼藉的尸体、一座混乱不堪的戍堡,以及那个被打晕后刻意留在原地的慕容璟。
消息传回天可汗金帐,阿史那·咄苾摩挲着指间的狼头戒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难测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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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让他得手了……不惜拖着那样的身体,行此雷霆一击。”他低沉的声音在金帐内回荡。
“擒慕容璟,夺信件,是想在京城掀起风浪,逼那位优柔寡断的周人皇帝表态?”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重新变得笃定而睥睨:
“即便承乾帝迫于压力,象征性地派些援兵,又如何?沈渊在本王手中,北境军魂已失。”
“更何况……那江临渊经此一役,怕是已真正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传令下去,围困不变,继续施压。”
沈家军大营。
江临渊归来时,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
他几乎是靠着十一的支撑才勉强走下马背,剧烈的咳嗽不断冲击着他的胸腔,每一次都带出暗色的血沫。
但他手中紧握的那封从“影鳞”处接过的、带着慕知节独特火漆印的信件,以及确认慕容璟已被成功“擒获”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所有知情者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