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脸色先是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铁青,手中的金杯被他五指死死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金杯砸在地上,珍贵的酒液和碎片四溅,五千精锐!连粮草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人一把火差点烧光!
兀术跪在地上,以头抢地,颤声道:殿下息怒!是末将无能!可……可那全是假的,是陷阱啊!
陷阱?当然是陷阱!太子咆哮着,在帐内烦躁地来回踱步,但这陷阱是谁布的?沈怀安那个莽夫?他有这个脑子?
他猛地停下,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江临渊……一定是江临渊!只有他,才想得出如此阴险歹毒的计策!
帐内其他将领闻言,顿时一阵骚动,有人面露忧色,谨慎开口道:
太子殿下,若真是江临渊的手笔,那他岂不是已经到了北境?此事关系重大,是否应立即禀报大汗?
放屁!太子猛地打断,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与绝对的笃定,他不可能来北境!绝对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仿佛要说服自己,也说服所有人:
巴特尔用命换回来的情报,慕家叶相那边反复确认的消息,难道都是假的?江临渊重伤濒死,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算计:
这一定是江临渊在离开京城前,或者在他之前,就已经为沈家军留下的后手!是他早就写好的锦囊妙计,交给了沈怀安!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合理:
他江临渊再厉害,也不可能算无遗策到亲临战场指挥!这不过是他在京城遥控,借沈怀安之手,给我们设下的一个圈套罢了!
想到这里,太子心中的羞辱感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轻视的愤怒和一定要找回场子的狠厉。
好一个江临渊!人都快死了,还能隔着这么远给本太子添堵!但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猛地转向身旁的心腹副将,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令下去!多派精锐斥候,给本王像梳子一样,把沈家军大营外围给本王盯死了!
他们用假粮草诱我们,说明他们真的快断粮了!真正的粮草一定还在路上!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野心的火焰和赌徒般的亢奋:
沈怀安撑不了多久,他必然会派重兵前去接应真正的粮队!
江临渊,你躲在京城算计我,这第一阵算你赢了!但真正的胜负,不在这些奇巧诡计!
他坚信,真正的决战,即将在沈家军离开大营,前往接应真粮队的那一刻爆发。
本太子就等你沈家军主力出营接粮的那一刻!
到时候,我看没了营寨依托,在野外,你沈怀安拿什么跟我漠北铁骑抗衡!
本太子要亲手碾碎你的主力,缴获你们真正的粮草,用一场堂堂正正的大胜,来洗刷今日之耻!
他坚信,自己不会再给对手任何玩弄计谋的机会。
他要凭借绝对的实力,摧枯拉朽般赢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