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龙椅之上那位的真实心思。
“届时,他便可顺理成章地以‘重整边军’之名,将北境兵权牢牢收归囊中,甚至……可以毫无阻力地重新推动他那套以女子和亲换取短暂和平的绥靖之策。”
“我们必须打破他的幻想,而打破这幻想的战场,恰恰就在这京城!”
江临渊的目光锐利起来:
“只有让慕知节和叶明远精心布置的、旨在彻底扳倒沈家并吞并王家的连环毒计一一落空,让陛下清楚地认识到,北境离不开沈家这面旗帜,沈家军即便主帅暂失,依然是一支能战、敢战、并且有能力取胜的铁军,他才会被迫改变既定的策略,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落井下石。”
他的视线最终牢牢锁定沈清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沉重的托付:
“所以,你必须留在京城。这里需要你的冷静和智慧,怀民兄需要你的支持,殿下……也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
“而且,如今‘江临渊重伤濒死’的消息已然通过叶相之口传开,慕家及其党羽对我必然放松警惕,这正给了我金蝉脱壳、悄然北上的最佳机会。”
他环视众人,语气凝重如铁,一字一句地强调:
“我会让三千院尽快物色一个身形与我相仿、精通易容缩骨之术且意志坚定的暗卫,假扮成我,继续躺在这府中,‘奄奄一息’地扮演一个合格的将死之人。”
“记住,在我于北境取得第一场足以震动朝野、证明沈家军犹有一战之力的胜仗,并且这消息确凿无误地传回京城之前,无论如何,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绝不能引起任何人——尤其是慕家安插的眼线以及宫里那些探子的怀疑!”
“这,关乎整个大局的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