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没点破,如常与沈母、沈怀民交谈,目光却扫过下首的沈清秋。
沈清秋穿粉色衣裙,时而安慰沈母,时而表达担忧,扮演着乖巧庶妹。但江临渊捕捉到她眼底的……漠然。
尤其是沈母拭泪时,沈清秋嘴上宽慰,眼里却飞快掠过一丝不耐烦与讥诮。快得像错觉,江临渊却确信自己没看错。
这位二小姐,似乎和沈家并非一条心。
晚膳结束,江临渊告辞,沈清辞依礼送至院门。
夜色里,两人间隔着距离。“今日,多谢。”沈清辞低声说。
“分内之事。”江临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瞬,“京城水深,沈小姐也需小心。”
江临渊转身离去,青灰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沈清辞站在门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寒风吹起她狐裘的绒毛,拂过脸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她微微蹙眉,心中那团乱麻,似乎更加纠缠不清了。
而府内,沈清秋回到自己的院落,脸上那乖巧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她看着镜中自己娇美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沈清辞……江临渊……还有那个眼里只有嫡子嫡女的所谓“家”……她紧紧攥住了手中的梳子,指节发白。
慕容哥哥说得对,只有他,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和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