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母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当真要这么做?不后悔?
女儿心意已决。沈清辞坚定地道。
若那慕容璟果真另有所图,女儿宁愿终身不嫁,也不能让沈家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既然如此,沈母长叹一声,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至于临渊那边,我和你父亲会想办法照拂。
沈清辞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起身郑重行礼后告退。
待女儿离去,沈国公忧心忡忡地道:
夫人,辞儿的顾虑不无道理。若是慕容璟另有所图,辞儿嫁过去必定受苦。
我何尝不知?沈母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忧虑。
原本想着,只要沈家不倒,慕容璟无论如何都会善待辞儿。
如今既然辞儿自己起了疑心,我们自然要帮她。
只是临渊那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那孩子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我们这般利用他,实在是......
若是处理不当,百年之后,我们有何颜面去见屹川夫妇啊。
沈国公感慨道,眼中闪过愧疚之色。
只能尽力照拂了。沈母无奈地道。
明日我就吩咐下去,让府中人多关照临渊的住处。
若是慕家真要对他不利,我们也好及时援手。
而此时行驶的马车上,江临渊正与对面一位作男装打扮的女子对峙。
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穿着一身藏青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作男子打扮。
她生得眉目清秀,若是换上女装,必定是个美人。
但此刻她故意板着脸,想要摆出威严的姿态。
江公子可有什么疑问?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但那声线依然带着女子特有的清亮。
江临渊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有一个不易察觉的耳洞。
疑问倒是没有,只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对方故作沉稳地道,只要合理,在下自会应允。
阁下能不能别用这种不男不女的声音说话?
江临渊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还有,你一个姑娘家,非要女扮男装做什么?
测试我是不是傻子吗?
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对面的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她那张故作严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