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灵玄不再理会李凡,缓缓闭上双眼,双手抬起,指尖泛起浓郁的暗灰色灵光,开始做出一套复杂至极的手势。
那手势晦涩难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带着诡异的韵律,与腰间古旧铜铃的细微叮铃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心悸的阴邪咒文,在断魂崖上空久久回荡。
“师父,你十六年前种下的种子,现在要开花结果了!”灵玄在心中默念,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与贪婪,“再给道爷半炷香的时间,七星炼魂阵便能彻底激活,上千万蝼蚁的精血与神魂,足以逼出化生瓶。到那时,化生瓶到手,就算是师父,也奈何不了我!”
随着他的法诀施展,脚下的焦黑山石愈发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的符文光芒璀璨到极致,暗灰色的灵光如同光柱般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阴云紧紧交织。
远处,青阳城、京都以及另外四处阵眼的光柱也愈发耀眼,一道道阴邪之力如同潮水般朝着断魂崖汇聚,七星炼魂阵的威压越来越强,崖下青山镇百姓的哀嚎声愈发凄厉,生机被一点点抽离。
灵玄嘴角扬着阴冷的笑意,耳边的哀嚎声在他听来,如同最美妙的乐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阵的力量正在快速凝聚,只要再坚持片刻,他便能达成所愿,掌控一切。
而此刻,断魂崖的另一侧,李凡正死死咬着牙关,嘴角的血迹不断溢出,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感觉到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的撕裂之痛。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决绝。
方才灵玄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再次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父母当年的死,从来都不是什么山神的惩罚,而是灵玄师父的阴谋,是他们为了布置阴邪大阵,亲手抽取了父母的魂魄炼制所谓七星草。
十六年的思念与疑惑,此刻尽数化作了蚀骨的恨意,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