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本泛黄的账簿高高举起,衙役连忙接过,呈给府尹。府尹翻开账簿,一页页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是铁青。账簿上的字迹清晰,一笔笔记录着陈老板与三阿哥府的往来,记录着他们如何购劣糖掺假,如何密谋陷害林家糖行,如何伪造山洪,如何斩草除根。
“还有这份供词!”小满又拿出陈家老伙计的供词,“这是你当年的心腹所写,他亲眼目睹了你收买人手、决堤放水的全过程!陈老三,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陈老板看着那本账簿,看着那份供词,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大势已去。所有的证据,都已形成闭环,容不得他再抵赖。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输了……我输了……”
府尹将账簿狠狠拍在公案上,怒声喝道:“陈老三!你勾结皇子,垄断糖市,欺压同行,谋财害命,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老板抬起头,满眼的绝望。他看向小满,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林小满……我输了……我输得彻底……我当初就不该听三阿哥的话,不该害你爹娘……”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衙役厉声喝止。府尹站起身,高声宣判:“陈老三勾结宗室,作恶多端,罪大恶极!现将其收监,待本官将所有证据呈报圣上,再行定夺!”
“威武——”
衙役们的呐喊声,再次响彻大堂。陈老板被两个衙役拖着,踉踉跄跄地押了下去。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却早已被淹没在一片喧嚣之中。
小满站在大堂中央,望着陈老板消失的背影,久久未动。阳光透过大堂的雕花窗棂,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眶泛红,心里却一片清明。
十几年的沉冤,终于在这一刻,初现曙光。
苏小棠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小满,”她轻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满转过头,看向她,眼底的泪水终于滑落。这一次,却不是悲伤的泪,而是释然的泪,是欣慰的泪。他点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嗯。会好的。我爹娘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
大堂之外,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满了汴京的大街小巷,也洒满了小满的心间。远处的糖坊里,传来学徒们熬糖的吆喝声,那声音里带着甜,带着暖,带着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而顺天府的大堂之上,那本泛黄的账簿,那份泣血的供词,还有林忠的声声控诉,都将化作最坚实的铁证,呈递御前。一场关乎公道,关乎正义的审判,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