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本厚厚的忌口册递给小满,小满接过来翻了翻,眼中满是赞赏:“做得好!小棠,你比我细心,这御甜坊交给你,我是彻底放心了。”
苏小棠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想着,咱们御甜坊,是要做汴京糖业的标杆,若是连宫里主子们的心意都合不上,又怎么能称得上是‘标杆’呢?”
小满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得对。咱们做生意,靠的不是巧言令色,而是实实在在的用心。”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老嬷嬷提着食盒,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这老嬷嬷是坤宁宫的,姓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素来不苟言笑,对吃食却格外挑剔。
苏小棠连忙起身迎上去:“刘嬷嬷,您怎么来了?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刘嬷嬷打量了苏小棠一眼,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苏主事不必多礼。皇后娘娘说,昨日你送去的玫瑰酿糖糕甚合心意,今日特意让老奴来,问问你能不能再做一些。另外,皇后娘娘还说,想让你给太后娘娘,也做些合口味的点心。”
苏小棠连忙应道:“自然是可以的。太后娘娘的口味,我已经记在册子上了,她脾胃虚寒,忌甜腻,我打算做些无糖茯苓糖,用茯苓、山药、薏米磨粉制成,口感绵软,还能健脾养胃。”
刘嬷嬷眼中的赞赏更浓了:“苏主事果然是个通透的。太后娘娘这些日子,胃口一直不好,吃什么都觉得腻。若是这无糖茯苓糖真能合她的心意,皇后娘娘定有重赏。”
苏小棠笑道:“能为太后娘娘分忧,是我的荣幸。赏不赏的,倒在其次。”
刘嬷嬷点点头,又道:“对了,老奴还有一事,想私下和苏主事说。”
苏小棠微微一愣,随即道:“嬷嬷请讲。”
刘嬷嬷拉着她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苏主事,你可知三阿哥,为何这般热衷于糖业?”
苏小棠心中一动,她知道小满正在查当年林家糖行的旧事,而三阿哥,正是其中的关键人物。她连忙道:“嬷嬷此话怎讲?”
刘嬷嬷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老奴在宫里待了几十年,见过的事多了。这三阿哥,幼时曾因误食劣糖,险些丢了性命,自那以后,便对甜食格外忌讳。可谁能想到,他如今竟会借着垄断糖市敛财,充作夺权的军费呢?”
苏小棠瞳孔微缩:“嬷嬷的意思是,三阿哥忌甜,却逼着别人造甜?”
“可不是嘛!”刘嬷嬷冷哼一声,“他自己不吃甜,却偏偏要掌控糖市,无非是看中了糖业的暴利。当年林家糖行,就是因为不肯给三阿哥掺假糖,才被他设计陷害,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苏主事,你和小满姑娘,可得多加小心啊!”
苏小棠的心沉了下去,她攥紧了拳头,低声道:“嬷嬷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刘嬷嬷拍了拍她的手,又道:“老奴也是看你们实在,才肯说这些话。这宫里的水太深,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甜食,莫要卷入那些纷争才好。”
说罢,她便提着食盒,慢悠悠地离去了。
苏小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却让她觉得有些发冷。原来三阿哥的动机,竟是如此扭曲。他因糖受伤,便要借着糖,去伤害更多的人。
小满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邪不压正,他做的那些亏心事,总有一天会败露的。”
苏小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小满姐,我一定会把御甜坊打理好,不仅要让宫里的主子们吃得满意,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甜食,是用良心做出来的。”
小满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接下来的几日,苏小棠更是将“分宫定制”做得淋漓尽致。
她为太后娘娘做的无糖茯苓糖,入口绵软,带着淡淡的山药香气,毫无甜腻之感,太后娘娘吃了几块,竟赞道:“这糖食,甜在心头,却不腻在口中,真是难得。”
她为太子殿下做的生肖糖果子,不仅造型精美,还在里面加了些许松仁碎,口感丰富,太子殿下每日都要缠着小太监来御甜坊取。
她为贵妃娘娘做的凤凰形玫瑰糖人,色泽艳丽,香气扑鼻,贵妃娘娘爱不释手,还特意将其摆在梳妆台上,当作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