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依赖,让谢纾窕的心尖都在发颤。
“没关系,”谢纾窕的下巴轻轻抵着温黛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和一丝她本身的清香,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蛊惑,“忘了就忘了。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温黛看着她眼中深沉的情感,那份不安和失落似乎被慢慢抚平,她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好。”
这时,温黛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在这装修精致奢华的别墅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宽大的袖口,小声说:“姐姐,我好像……没有衣服穿了。”
谢纾窕微微一笑,语气自然:“你以前有衣服放在我这里的,可以穿。”
她指了指客厅里那张舒适的沙发:“你在这儿坐一会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
温黛顺从地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好奇地继续打量着这个“家”。
谢纾窕转身,步伐沉稳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她径直走向主卧旁那个巨大的衣帽间。
推开衣帽间的门,里面灯火通明。
一侧,整齐悬挂着她自己的衣物,大多是黑白灰等冷色调,风格简约利落。
而另一侧,则是一片与她本人风格迥异的、色彩更柔和、款式也更年轻多样的女装。
从春夏的连衣裙到秋冬的羊绒大衣,从休闲的卫衣到稍显正式的套装,一应俱全。
这些,全都是这三年来,她每一次在绝望边缘徘徊时,近乎偏执地买下的。
仿佛只要将这个空间填满,那个消失的人就总有一天会回来,穿上它们。
谢纾窕的目光扫过这些衣物,最终落在自己身上穿的深灰色西装上。
她略一思索,从那排属于温黛的衣物中,取下一条裙子。
那是一条质感很好的灰色格纹毛呢裙,格纹细腻优雅,灰色调与她身上的西装颜色相呼应,却又因格纹元素而显得不那么沉闷,带着几分学院气的乖巧。
她拿着一整套的衣物下楼,温黛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试试这件?”谢纾窕将一套衣服递过去,并指了指一楼的客房,“那边可以换衣服。”
温黛接过裙子,摸了摸柔软的料子,脸上露出一点新奇的笑容:“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