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镜愣了一下。

“回报？”

“嗯。”姬尘眨眨眼，“救命之恩，总该有点表示吧？”

澹台镜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明明虚弱得要死、却还不忘贫嘴的模样。

她忽然有些想笑。

“你想要什么？”她问。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冷的、此刻却满是温柔的眼眸。

他轻声说：

“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澹台镜的脸，瞬间红透。

她别过脸。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有人看着...”

“看着怎么了？”姬尘理直气壮，“她们看她们的，你亲你的。”

澹台镜没有动。

姬尘也不急。

他就那么靠在她肩上，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抿紧的唇角。

小主，

那模样，倔强又可爱。

他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就一下。”

“...”

“轻轻的。”

“...”

“我又没让你当众做别的，就亲一下脸，怎么了？”

澹台镜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冷依旧。

却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无奈。

姬尘眨眨眼，一脸无辜。

澹台镜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飞快地低下头。

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如同蜻蜓点水。

一触即离。

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亲完，她立刻别过脸，不敢看他。

那红透的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

姬尘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真的会亲。

虽然只是脸颊，虽然只是轻轻一下。

但对于澹台镜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破例。

他看着她的侧脸。

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

他忽然伸出手。

一把将她拉回怀中。

“唔——！”

澹台镜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不是脸颊。

是唇。

真正的吻。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不容抗拒的缠绵。

澹台镜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但他的手，抱得太紧。

他的吻，太温柔。

温柔到——

让她忘了推开。

忘了挣扎。

忘了周围还有三千多双瞪大的眼睛。

她只能攀着他的肩，任由他予取予求。

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迟来的、压抑了太久的吻里。

四周，一片死寂。

三千弟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

看着她们那位清冷孤傲、从不近男色的副宫主——

此刻正被一个男人，当众亲吻。

而且，亲得那么投入。

那么缠绵。

那么...

让人面红耳赤。

澹台月的嘴巴，已经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璇玑长老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水月仙子早已别过脸，但那双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紫灵仙子的冷脸，终于裂了。

她的嘴角，不停地抽搐。

那些年轻弟子们，更是羞得捂住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只有那两道身影，在夕阳余晖中，忘情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