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
软得一塌糊涂。
温柔的,缠绵的,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
轻易撬开她的牙关,追逐纠缠她不知所措的柔软。
墨小蝉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能攀着他的肩,任由他予取予求。
任由自己,沉沦在这陌生而令人心悸的浪潮里。
不知过了多久。
姬尘终于松开她。
墨小蝉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的眼眸,迷离得如同蒙了一层水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只发出一声软糯的、酥到骨子里的嘤咛。
姬尘看着她这副模样。
他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
放在墨清蝉身侧。
墨清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冷依旧。
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无奈的纵容。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墨小蝉的手。
墨小蝉愣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手,微微用力。
如同在说:
我在。
墨小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委屈,是欢喜,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接纳的安心。
她只知道,此刻,她不想再逃了。
她闭上眼。
任由姬尘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夜,很长。
红烛燃尽又换,月光偏移又归。
床榻之上,三道身影纠缠不休。
一龙二凤。
是姬尘从未感受过的滋味。
也是墨清蝉与墨小蝉这对本为一体、却又各自独立的存在,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同时属于同一个人。
阴阳同契经在他们之间疯狂运转。
三股气息,交织、缠绕、融合。
分不清你我,辨不出彼此。
只有那源源不断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共鸣与欢愉。
如同业火,焚尽一切。
又如同涅盘,在灰烬之中,开出三朵并蒂的红莲。
不知过了多久。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姬尘仰面躺着,大口喘息。
左右两边,墨清蝉与墨小蝉各自蜷缩在他身侧,呼吸均匀。
她们都睡着了。
眉心那朵相同的涅盘红莲,在睡梦中,依旧静静跳动。
姬尘偏过头,看看左边的墨清蝉。
又偏过头,看看右边的墨小蝉。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们脸上洒落银辉。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清冷,一个娇俏。
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餍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的得意。
“妖后...”他轻声喃喃,“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刚落。
两只手,同时伸过来——
一只掐在他腰侧。
一只揪住他耳朵。
“嘶——”
姬尘倒吸一口凉气。
他左右看看。
墨清蝉闭着眼,呼吸均匀,仿佛什么都没做。
墨小蝉也闭着眼,嘴角却挂着一丝促狭的、狡黠的笑。
姬尘:“...”
他认命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