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微微蜷缩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
他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将它焐热。
“你的命,和我的命,连在一起了。”
墨清蝉的手指,在他掌心剧烈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挣开。
沉默了很久。
久到姬尘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说话了。
声音很低,很低。
低到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那你。”
她顿了顿。
“不许急着死。”
姬尘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暮色中,灿烂得如同初升的朝阳:
“好。”
他握紧她的手。
“你也是。”
“不许急着死。”
“清蝉。”
“...嗯。”
“你刚才,”他顿了顿,“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墨清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也没有回答。
但姬尘分明感觉到——
她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他试探着,在心底默念了一句话。
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很轻、很轻地,想了一下。
然后——
他看见墨清蝉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那双向来清冷的灰眸中,此刻满是羞恼与愤怒:
“姬尘——”
她的声音,因羞愤而微微发颤:
“你...你要死啊!”
姬尘眨眨眼。
“...你听到了?”
“你脑子里全是那些下流的念头——”
墨清蝉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
她的脸颊,从耳尖红到了脖颈。
姬尘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怒、却无处可逃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小主,
“那你...”
他凑近了些。
“可别乱感应哦。”
墨清蝉狠狠瞪着他。
她没有说话。
但她用力抽回被他握着的手。
转身,大步朝谷内走去。
红裙在夜风中猎猎飞扬,背影写满了“不想理你”四个大字。
墨清蝉没有走远。
她只是走到那株被朱雀精血浸润的矮树下,背对着他坐下。
姬尘走过去。
在她身侧坐下。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心底“想”的那句话。
那不是什么下流的念头。
他只是想:
她的唇,真的很软。
然后她就听见了。
姬尘低下头。
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忽然又“想”了一句话。
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只是心底的一缕叹息:
其实,软的不只是唇。
墨清蝉猛地转过头!
月光下,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那双灰眸中,羞恼、愤怒、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无可奈何的崩溃:
“姬尘——!!”
她的声音,因羞愤而尖锐: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姬尘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