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
忍了千年。
够了。
两簇火,终于不再只是遥遥相望。
而是交融。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同根同源,同生同熄。
墨清蝉仰起头。
泪水无声滑落。
但那不是痛苦。
那是千年来,第一次,从本源深处涌出的、足以融化万载寒冰的——
温暖。
姬尘低下头。
吻去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
他的动作,渐渐从最初的急切、掠夺、失控——
变得温柔。
变得绵长。
变得如同这潭被他们体温煮沸的泉水,缠绵悱恻,不分彼此。
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眉心那朵与他掌心火苗同频脉动的涅盘红莲。
他吻她的眼角,吻她被泪水浸湿的、微微泛红的眼睑。
他吻她的鼻尖,吻她被自己咬破的、嫣红如朱砂的唇瓣。
他吻她的颈侧,吻她锁骨那道千年前冲出业火时留下的灼痕。
他吻她的心口,吻她心脏跳动的位置——
隔着皮肉,隔着骨骼,隔着那一千年层层包裹的心防。
他吻到了。
那颗心,烫得惊人。
如同千年前那片焚烧一切的业火。
如同此刻他与她身周仍在燃烧的金红火焰。
它不再孤独了。
他用自己的心跳,回应了它。
墨清蝉闭上眼。
那些压抑的、隐忍了千年的呜咽与呻吟,终于从齿缝间、从喉咙深处,一丝一丝,倾泻而出。
是千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软弱。
是千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依靠。
是千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
被爱。
将自己更深、更紧、更毫无保留地——
交出去。
月光静静洒落。
山谷中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心跳、以及业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那声音,如同朱雀在远方沉眠中,发出的满足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世。
姬尘终于停下。
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粗重。
她睁着眼,望着咫尺之遥的那双眼眸。
那里面有疲惫,有餍足,有劫后余生的恍惚——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