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忽然又传来一声巨响。

段凌霄接连劈倒数株大树，粗大的树干横在身后，枝叶遮住大半视线。他脚下不停，又向前掠出一段，耳边却已响起尖锐的剑啸。

一道剑光将挡路树干尽数斩断，碎木漫天飞散，苏羽从中穿过，速度竟没有慢上多少！

段凌霄头皮发麻。

苏羽还在追，而且越来越近！

自己的真元已经消耗大半，胸前剑伤又不断牵动气血。再这样逃下去，不等冲出这片山林，便会死在对方剑下。

他猛地反手劈出一刀。

赤色刀气划过半空，沿着苏羽追来的方向斜斩而下。苏羽挥剑将其击碎，脚下风云涌动，再次拉近双方距离。

五丈！

段凌霄忽然想起什么，身形立即向旁边横移。

嗤！

一缕银色剑光从肩侧浮现，撕开护体真元，带起一蓬鲜血。若非闪避及时，这一剑便会落在他的脖颈上！

空间真意！

刚才被剑域吓破了胆，他竟险些忘了，苏羽还掌握着这样的手段。

段凌霄踉跄着落地，右肩鲜血直流。他不敢再将后背留给苏羽，借着落地的势头骤然转身，长刀裹着赤芒迎面横扫。

刀气将两人之间的草木齐腰截断，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光秃秃的地面。

小主，

苏羽一剑斩碎刀气，停在数丈之外。

段凌霄胸口不断起伏，握刀的手却越收越紧。

逃不掉了。

方才十人围住落尘宗五人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想逃的人，竟然会是自己。

“苏羽！”

他强行压下喉间涌起的血，声音有些嘶哑。

“当真要赶尽杀绝？”

苏羽看着他，眼神冷得让他心头发颤。

“你杀他们的时候，想过留手吗？”

段凌霄嘴唇动了动。

没有。

他们本来便没准备让落尘宗五人活着离开，又哪里会想过留手。只不过，那时候该死的是别人，如今却轮到了自己。

苏羽已经提剑走来。

段凌霄眼中的恐惧终于化作狠厉，猛地将长刀握紧。

“那你也别想好过！”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尽数落在刀身上。暗红刀纹迅速亮起，剩余真元疯狂灌入其中，原本已有些黯淡的刀锋，竟再次迸发出刺眼赤芒。

附近空气被割得嗤嗤作响，脚边碎石尚未被刀锋碰到，便已裂成数块。

段凌霄双脚踏碎地面，迎着苏羽冲了过去。

既然逃不了，那就拼一把！

这一刀若能将苏羽重创，自己便还有生路。若是不能，至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赤色刀光骤然拉长，狠狠斩入三丈之内。

段凌霄浑身肌肉绷紧，完整法则紧紧护住刀身，强行顶住剑域的牵引。刀锋劈开一层层无形锋芒，竟始终没有偏离苏羽的胸口。

他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疯狂的喜色。

斩进去！

只要再近一些——

寒渊剑迎面落下。

铛！

刺耳的碰撞声震得附近枝叶尽数脱落，赤色光芒猛地向两侧炸开。段凌霄只觉得双臂像被巨锤砸中，虎口裂开，鲜血瞬间染红刀柄。

他拼命想握住刀，五指却已经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