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菲仿佛没有听见,继续蹚水前行。
二人刚走出三十多米,后面传来汽车鸣笛声。回头一看,三辆满载沙袋的卡车疾驰而来。
卡车在他们身边停下,穿着雨衣的陆小雨从驾驶室跳下来:“齐县,上车。李秘书,你上后边那辆。”
齐菲一边爬上卡车一边问:“你怎么亲自来啦,大石乡防汛任务最重,那边没事吧?”
“目前没事,我看守的河堤距离这里最近,一接到电话就把物资拉了过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把口子堵住我立即回去。”
齐菲瞟了一眼司机,偷偷握了握陆小雨的手,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卡车很快来到河堤附近的临时指挥部,指挥部里只有五马镇镇长张健声嘶力竭的向县防汛指挥部打着电话求援。
齐菲冲上前去,抓过张健手中的电话摔在桌子上:“别打啦,赶紧组织人运送沙袋等物资上堤。”
来到河堤上,才看清堤坝决口三十米左右,从河堤茬口和泥土颜色判断此处是新修筑的,被大水冲走的泥土松散,显然施工时没有层层压实。除了泥土之外,看不到石料、水泥和钢筋的影子。随着湍急水流冲刷,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豆腐渣工程害死人。
齐菲目光灼灼直逼张健:“以前这里没有堤坝?”
张健嗫嚅道:“被村民盖房子取土挖走了。”
“挖堤取土镇里没人管,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齐菲指着张健的鼻子,气得身子一晃险些栽倒,陆小雨眼疾手快在一旁搀扶住:“齐县,张镇,看这水势,沙袋一袋一袋扔下去根本不起作用,得抓紧想办法。”
张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嗫嚅着说道:“齐县、陆书记,能不能把大石乡和五马镇交界处的水闸关一下。”
“你说什么,你知道这个时候关闭水闸意味着什么吗,你还想淹掉几个乡镇?”齐菲顿时瞪起眼,“县里提前一个多月就让你们加固河堤,你们就加固成这样?刘松仁呢,他跑到哪里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