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至少救下了一群人，虽然这群人现在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茫然。

他走向塞拉菲娜。女武神躺在地上，呼吸微弱，但还活着。忘川医师已经蹲在她身边，正在给她施针。

“怎么样？”江小鱼问。

“战魂燃烧过度，根基受损。”忘川头也不抬，“需要长时间静养，而且……她以后可能再也达不到原来的实力了。”

江小鱼沉默。他蹲下身，用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塞拉菲娜的肩膀。

“谢谢。”他说。

塞拉菲娜睁开眼睛，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不客气……老板。”

她又闭上了眼睛，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江小鱼站起来，看向王昊。忘川已经给他做了初步处理，虽然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

“他呢？”江小鱼问。

“情感冲击太大，大脑启动了保护性昏迷。”忘川说，“什么时候醒，不知道。醒了之后会是什么样……也不知道。可能会疯，可能会失忆，也可能……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江小鱼重复这个词，笑了笑，“也许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转身，看向那根藤蔓顶端的火焰。

火焰还在燃烧，颜色奇异而美丽。

信念之酿的催化剂已经到手，但真正的酿造还没开始。系统显示，还需要另外两种材料：“真实的情感”和“纯粹的意志”。

真实的情感，他们刚才已经收集了很多——战场上那些释放出来的愤怒、悲伤、悔恨，都被心火明焰吸收、转化，储存在火焰中。

纯粹的意志……江小鱼看向周围的同伴，看向那些茫然但站着的士兵，最后看向昏迷的王昊和塞拉菲娜。

也许，意志就在这些人身上。

也许，意志就是——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依然选择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

他的右臂还在石化状态，系统提示需要特殊治疗才能恢复，但他暂时顾不上。

“所有人！”他大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还能动的，帮忙清理废墟，照顾伤员！没受伤的，过来集合，我们有活要干了！”

天启盟的士兵们——现在是无主流民了——茫然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

不是整齐的队列，是散乱的、迟疑的步伐。

但他们在走。

在向前。

江小鱼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手中的火焰，咧嘴笑了。

虽然笑得有点疼。

“好吧，”他说，“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