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
蛮族大军何曾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现象?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军阵!原本严整的队列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叫也被淹没在恐惧的浪潮中。
塞拉菲娜率领着一支精锐小队,原本是准备进行血腥的白刃战。结果他们冲入敌阵时,看到的是一群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士气彻底崩溃的敌人。她亲眼看到一个蛮族勇士不甘心地拼命拉满弓弦,箭矢离弦时依旧迅猛,但飞出不到十米,速度就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最终软绵绵地掉在地上,甚至被一个慌不择路的同伴一脚踩断。
这场预期中惨烈的防御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击和受降。
返回酒馆后,塞拉菲娜第一时间找到了江小鱼,她英气的脸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甚至有一丝敬畏:
“领主……你……你刚才……是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吗?”
江小鱼看着这位身经百战的女武神露出如此表情,不由得笑了笑,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探索者的审慎:
“不,塞拉,我没有改变任何规则。”
“世界的规则,或者说‘常理’,依然在那里,坚不可摧。”
“我只是……借助了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提醒’了一下它,或者说,与它进行了一次‘协商’——”
“在烈阳酒馆所守护的这片土地上,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可以允许存在……一点点不一样的‘常理’。”
“箭矢减速”的神迹,以比蛮族溃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大陆。
数日之内,近千名原本分散在大陆各地、理念各异的流浪酿酒师,如同朝圣般汇聚到了烈阳酒馆外的山坡上。他们自发地跪倒在地,朝着酒馆的方向,齐声吟诵起那首失而复得的《初酿辞》,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充满了虔诚与激动。
小主,
紧接着,一个更加奇特的团体也到来了——【酿纹僧侣团】。他们身着朴素的麻衣,裸露的皮肤上,用特殊的墨水刺满了各种古老的酿造配方、酒曲歌谣以及关于“酒”与“道”的哲思短文。他们的首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侣,在众目睽睽之下,刺破自己的指尖,以鲜血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重新刻下了三个力透石背的大字:
“酒即道”
他们视酿造为修行,视美酒为通向天地至理的祷告。烈阳酒馆展现出的“以酒御道”的力量,在他们看来,无疑是神迹的显现。
就连一向对酒馆抱有复杂态度的炎魁,也在一个深夜,独自一人再次走入地下神堂。他站在那枚悬浮的赤红火种投影前,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他缓缓地、庄重地将那根象征着火种民传承的骨灰酒勺,轻轻插在了火种投影正下方的地面上。
他抚摸着酒勺粗糙的柄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或许……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