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所有能学的巫术和魔法知识之后,玛布里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他生无可恋了。
不是抑郁,不是消极,不是那种“今天不想活了”的临时性情绪低落。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感,所有认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曾经和他一起探索遗迹的冒险者同伴,早已化为黄土;曾经和他争论魔法理论的学者朋友,早已被世人遗忘;曾经对他恨之入骨的教廷猎魔人,都换了一茬又一茬。
而他,还活着,站在熟悉的海港城市看着陌生的面孔来来往往,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
他活了超过一千八百年。
他开始自我怀疑: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我追求的终极知识在哪里?就算找到了终极知识,那又如何?我又能跟谁分享?
一个人坐在知识的巅峰,四周空无一人,风很大,阳光刺眼,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玛布里决定扮成普通法师去游历。他用秘法改变了自己的容貌,用自创的布满符文的黑色晶石植入胸口,将巫妖的气息完全掩盖。
圣光教廷在天澜世界一家独大的格局已经持续了上千年,到处都在消灭他们眼中的“异端”。
玛布里对教廷没有什么特别的恨意: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教廷人员比大多数教皇见过的都多,有好的有坏的,有理智的有狂热的,有值得尊敬的也有该死一万遍的。他不想惹麻烦。
他以一个游历火魔法师的身份游历了百余年。
最北方的兽人冰川,他和霜狼氏族的老萨满一起喝过酒;最南方的雨林,他和蜥蜴人猎手一起追踪过沼泽巨鳄;极东的海港,他帮渔民击退过深海巨兽;西部的沙漠,他差点被沙虫吞进肚子。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游历下去,直到有一天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静静地消散。但命运这种东西,从来不会按照你以为的剧本走……
画面一转,鸦木小城。
石楠花小镇在五百多年前不叫石楠花小镇,叫鸦木小城。
名字来源于城郊那片黑压压的鸦木林,木材坚硬如铁,是制作法杖的上好材料。
小城不大,城墙低矮,居民多以伐木和木材加工为生。
玛布里以一个游历火魔法师的身份来到这里,在小城唯一的酒馆里坐下,要了一杯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