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向瓶子的清道夫动作一滞，裂口发出更加兴奋和混乱的“嗬嗬”声，转而朝着林枫握瓶的左手咬来！另外两只也从侧后方扑至！

千钧一发！

林枫右手开山刀化作一道寒光，由下至上反撩，精准地劈在正面清道夫张开的大口中！噗嗤！利齿崩断，黏稠发黑的液体溅出。同时，他身体就势向右侧翻滚，险险避开侧后一只的扑击，但左臂衣袖却被第三只清道夫的利爪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林枫！”苏婉清的惊呼带着哭腔。

林枫顾不上手臂的刺痛，翻滚中已经用牙齿咬开了那个本就松动的瓶塞！他看准前方荆棘相对稀疏的一小块空地，用尽全力，将瓶中大约三分之一的银蓝色荧光液体泼洒出去！

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妖异的弧线，如同星尘般散落在那片空地和旁边的荆棘上。

奇迹发生了。

那三只清道夫，包括被砍中嘴巴正在惨嚎的那只，动作同时僵住了！它们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裂口发出更加尖锐却混乱的嘶叫，身体开始不协调地扭动、抽搐，仿佛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它们体表那湿漉漉的外皮，在接触到飘散的荧光液滴时，竟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出缕缕极淡的白烟！

有效！干扰剂对它们有作用！虽然不像韩医生吹嘘的那么立竿见影地杀死或驱散，但明显造成了严重的机能干扰和痛苦！

“趁现在！干掉它们！”林枫吐掉瓶塞，厉声喝道，同时自己已经挥刀砍向最近那只抽搐的清道夫脖颈！

张彪和小武也反应过来，怒吼着扑向另外两只行动失调的怪物。刀光、钢筋挥舞，带着劫后余生的狠厉和愤怒。

战斗在几十秒内结束。三只清道夫在干扰剂影响和众人的围攻下，被彻底杀死，污浊的液体染黑了一小片土地和荆棘。

现场一片狼藉，血腥味和那种奇异腥甜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所有人都剧烈喘息着，惊魂未定。

林枫捂着左臂的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他看了一眼手中还剩大半瓶的干扰剂，又看了看地上清道夫的尸体，眼神复杂。这东西……确实有用，但也引来了怪物，而且使用方式需要改良。

苏婉清已经冲了过来，不管不顾地撕开自己内衣下摆，就要给他包扎。

“先看看秦雪。”林枫推开她的手，目光转向被苏婉清和小雨扶着的秦雪。刚才那一推可能牵动了她的伤口。

秦雪靠着荆棘，微微摇头，声音虚弱但清晰：“我没事……你快处理伤口。”她的目光落在林枫流血的手臂上，又移向地上清道夫的尸体，最后定格在他手中那瓶荧光液体上，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神色。

韩医生这时才连滚爬爬地过来，一把抢过林枫手中的瓶子，死死抱在怀里，脸上又是后怕又是狂喜：“有效！看到了吗？真的有效！虽然只是弱化版，浓度也不够……但确实干扰了它们的神经信号和生物电场！如果能制成烟雾或气溶胶，范围效果会更好！需要载体，需要合适的载体！”

没人理会他的癫狂。张彪和小武正在警惕地观察四周，担心刚才的动静和血腥味引来更多不速之客。

林枫让苏婉清简单包扎了手臂的伤口（幸好只是皮肉伤，不算深），然后果断下令：“不能再停留！立刻离开！这里的血腥味和干扰剂气味都可能引来麻烦！”

队伍再次启程，每个人的心情都更加沉重，身上添了新伤，但也多了一丝微弱的底气——他们至少有了一个能对怪物产生效果的非常规武器，哪怕它本身也带着风险。

穿过这片染血的荆棘地，前方地势逐渐上升，灰白色的石灰岩山体在阴霾的天空下露出冰冷的轮廓。

他们的目的地，那个备用的石灰岩山谷，就在前方不远处。但每个人都清楚，暂时的安全只是假象。铁渣镇的阴影，嚎叫谷的威胁，自身的伤病和匮乏……依然如影随形。

林枫回头望了一眼来路，荆棘丛中依稀可见暗红色的血迹。他的眼神冷硬如铁。

活下去，每一步都沾着血。但这一步，他们又跨过去了。接下来的路，还得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