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娘咬着唇,拿不定主意,转头问绣春:“绣春姐姐,快来瞧瞧,哪种布适合做荷包。”
绣春连忙抓了一把碎银子塞在蒋嬷嬷手里:“嬷嬷,辛苦了。买杯茶喝。”
蒋嬷嬷将银子收了,一一位虫娘和绣春介绍起来:“这白色的是积雪纱,以白以轻出名,所以取名积雪纱,比雪还轻还白。”
虫娘摸了摸那布料,滑滑的,十分细腻,这样的料子做荷包实在浪费了,便摇摇头。
“这嫩黄色的是香宁绸,以香味着称,浓淡得宜的香味经久不散,做成衣裳都不用熏香了。”
虫娘又摇头,本来就是要往里面填梨花的,两种香味相冲反而不美了。
“这红色的叫绯云纱,特别难染,所以越红的越贵…”
虫娘打断了蒋嬷嬷:“嬷嬷,只要寻常布匹就好,这些都太珍贵了。我们是小孩子,不过做些寻常玩意儿,这些东西难得,用了倒是有些浪费。”
蒋嬷嬷干笑着:“是,我再去找找。”说完,蒋嬷嬷一个眼神,大家都又出去了。
蒋嬷嬷走远了才道:“你们听听,不愧是乡野里长大的,就是没有见识。这些东西再珍贵不也是玩意儿,瞧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小家子气。”
“可不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怕是被我们侯府的富贵都吓软了脚吧。”蒋嬷嬷身后的人嘲笑道。
屋里虫娘坐了下来,绣春不赞同的道:“小姐,你该留下一匹的,不然那些老家伙保不齐出去就说你。”
“无事,说就说吧。大姐姐当家艰难,这些仆妇动手就是价值连城的布匹,我真替大姐姐忧心啊。”虫娘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子,一股寒意从心底涌来。
“想来侯门公府也是不差这些银子的,小姐别忧心这些了。你想想公府每年有多少进项,且必定是大小姐吩咐过的,所以才不敢怠慢。”绣春心宽,且自幼在府里长大,知道这些府里排场脸面大过一切的。
“那这样说来岂不是更人担忧了,大姐姐吩咐过,她们仍敢在背后说三道四。可见刁奴难惹啊,平日里指不定如何阳奉阴违呢。”虫娘感慨道,御下之术她是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