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林晚星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敌人试图用‘混沌’污染它,却在客观上,逼迫它更快地凝聚出对抗‘混沌’的特质,甚至可能加速了其核心‘调和’能力的苏醒?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讽刺的‘助力’?”
“但风险同样巨大。”李琟严肃道,“这种‘催化’是以消耗‘余烬’自身宝贵活性、并承受巨大痛苦和风险为代价的。一次或许能撑过去,如果持续遭受更猛烈的攻击,很可能在它真正‘成形’之前,就将其扭曲、污染,或者彻底耗干。”
“所以,关键还是在于我们。”林晚星总结,“我们需要为它提供更安全、更稳定的成长环境,提供更多正向的引导和滋养,帮助它尽快强大起来,形成足够的‘免疫力’和‘稳定性’。同时,必须尽快拔掉‘影’这根毒刺,消除其持续攻击的源头。”
会议再次明确了下一步方向:一方面,深化对“余烬”演化的引导研究,尝试提供更多样化、更温和有效的“养分”;另一方面,全力追查“影”组织逃脱人员的下落,捣毁其可能的其他据点,彻底消除威胁。
就在专项分析会即将结束时,一直负责追踪逃逸车辆的“天网”系统,传来了最新的、也是令人心头一沉的消息:
“目标车辆在进入川北某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林区后,从所有监控中消失。最后一次卫星热信号显示,他们驶入了一个巨大的、已知的喀斯特地貌天坑区域边缘。随后信号全无。该天坑区域地形极其复杂,地下暗河、溶洞系统纵横交错,电磁环境混乱,常规侦察手段效果有限。初步判断,目标可能潜入了地下溶洞系统深处。”
川北,天坑,地下溶洞……
林晚星看着屏幕上那片被绿色覆盖、中心如同黑洞般深邃的地形图,眼神锐利。
毒蛇没有逃向边境或城市,而是钻进了更深、更复杂、更难以探查的地下迷宫。
那里,会不会是它的另一个,甚至更重要的……“巢穴”?
蛇蜕虽在陇南,但蛇身已遁入更幽暗的深渊。
而这场围绕“余烬”展开的光暗角逐,其战场,似乎正从山林地面,向着更隐秘、更危险的地下世界,悄然转移。
残响未消,蛇踪已渺。
但追踪的目光,不会因黑暗而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