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恢复了原来的昏暗。
只有洞壁上那些被照亮的壁画,还在微微发光。
阿梧忽然开口。
“小音。”
“嗯。”
“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吗?”
墨清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星核,看了很久。
“真的。”她说。
阿梧愣住了。
“蚀心不是外面来的怪物,”墨清音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它是从这个世界的心脏里长出来的。恐惧、仇恨、绝望——所有那些负面的东西,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凝聚成形。”
她顿了顿。
“万年前那些人,他们封的不是‘它’。”
“他们封的是自己的影子。”
阿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鹅卵石。
那枚从河滩捡来的、被他和姐姐一起温养过的石头。
它还是那么温,那么暖。
他忽然想起井底那个人说的话:
“它等的不是我。是你。”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
与此同时,河滩。
赵永年站在那间临时板房里,面前摆着三台刚刚架设好的设备。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全是基地外围“净尘微光阵”的能量图谱、节点坐标、薄弱环节。
他身后,站着七个人。
不是之前那种穿黑衣、戴面罩的“行动人员”。
是另一种人。
穿白大褂的。
每个人的胸牌上都印着同一个标志——一只张开的手掌,掌心有一枚眼睛。
“赵顾问。”为首那个人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总部问,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赵永年没有回头。
他看着屏幕上那片被他研究了整整两个月的阵法结构图,看了很久。
“等。”他说。
白大褂的人愣了一下。
“等什么?”
赵永年终于转过头。
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