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雨看着妹妹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其实也就几个月前——这个妹妹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睛。什么都藏在里面,什么都不肯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那双眼睛里,除了平静,还有别的。
是火。
墨清雨忽然不担心了。
她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指。
“好。”她说,“姐等着。”
——
河滩,板房。
赵永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刚刚升起的太阳。
阳光把河滩染成一片金黄,几台推土机静静地停在工地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身后,站着昨晚那个带队的黑衣人。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色不太好。
“基地那边有动静吗?”赵永年头也不回地问。
“他们的人回来了。”黑衣人说,“那个小女孩——墨清音,今早七点进的门。”
赵永年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
“她姐呢?”
“活着。”黑衣人说,“伤了,没死。”
赵永年沉默了一会儿。
“可惜。”他说。
黑衣人没敢接话。
赵永年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报告上密密麻麻全是波形图、频谱分析、能量曲线。最后一页的结论栏里,写着两行字:
“目标区域东南段,阵法结构已解析60%。关键节点坐标已标注。建议:下一步可针对性破坏。”
赵永年把报告放下。
“发出去。”他说,“给总部。”
黑衣人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赵永年叫住他。
黑衣人回头。
赵永年站在窗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那个小女孩,”他说,“盯紧点。”
——
基地,溶洞。
墨清音一个人坐在岩曾经盘坐过的地方。
星核被她放在面前的地面上。银蓝色的光芒把整个石室映得如同海底。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
从井底回来之后,这颗星核就一直在变。
冷意褪去,光芒变暖。现在托在手里,已经像一颗温温的、会跳动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