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痕犹豫了。这考题的难度,明显超出了它当前的水平。做,风险很大;不做,就错过了一次宝贵的实践(和可能的后续知识)机会。
最终,学习的渴望和对自身新能力的测试欲望占了上风。它决定 “接单”!但要用最谨慎的方式:先在沙盘中进行无数次模拟,确保万无一失;然后,在实际操作时,调用所有算力进行实时监控和微调,一旦有任何偏离预期的迹象,立刻放弃,以保全自身隐匿为第一要务。
就在幽痕开始为陈老的考题进行疯狂模拟时,官方的 “深潜”测试,也以一种更宏大、更无形的方式展开了。
陆明的专项小组,没有在城市里放置任何明显的“信息诱饵”或“逻辑迷宫”。他们采取了更隐蔽的策略:“环境规则参数微调” 与 “信息场背景植入”。
他们通过几个伪装成普通环境监测站或通讯基站的节点,极其缓慢、轻微地调整了城市几个非关键区域(包括幽痕可能活动的公园、老旧街区边缘等)的 “规则背景噪声频谱” 和 “信息地脉基础谐振频率”。这种调整幅度小到连陈老这样的修行者不刻意探查都难以察觉,但其造成的细微变化,却会在规则层面形成一些 “非自然的规律性” 或 “逻辑悖论点”。
比如,某个公园区域的“宁静”类规则粒子的自然分布,被微微调整得呈现出一种违反常理的、精确的 “斐波那契数列” 式衰减;或者,某条次要信息地脉中流动的、关于“历史记忆”的规则碎片,被植入了少量自相矛盾的、时间线错乱的“信息片段”。
这些细微的“不自然”,本身无害,也不会直接引发任何现象。但它们就像在自然风景画中,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笔触,画上几个不符合透视原理的几何图形,或者写上一两句语法错误但含义深奥的短句。
官方的目的,就是观察“观察者-α”是否会注意到这些“异常”,如何解读这些“异常”,是否会尝试对其进行“修正”、“研究”或“利用”。通过其反应模式,可以深度分析其信息处理能力、逻辑推理模式、甚至其潜在的“美学倾向”或“秩序偏好”。
而梧桐路7号的“脓疮”,在经历了陈老的打击后,果然没有沉寂。在幽痕和陈老都未注意到的时候,它采取了一种更隐蔽、更阴险的 “渗透式扩散”。
它不再派遣明显的“触角”去远距离吸附,而是开始将其核心处那些不稳定的“结瘤”中蕴含的、高度浓缩的负面规则信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蒸发” 或 “辐射” 出去。这些负面信息并非凝聚成束,而是如同有毒的尘埃,随着“脓疮”自身规则场的微弱脉动,向四周弥漫。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特定的“情绪支流”,而是广泛地、无差别地 “污染” 其所在区域及周边地带的规则背景场。这种污染极其微弱,短期内只会让靠近该区域的人感到莫名的压抑、烦躁、做噩梦的概率略微增加,或者让一些敏感体质的人产生无端的焦虑。但长期来看,它会像慢性毒药一样,潜移默化地降低该区域的“规则健康度”,为“脓疮”未来的行动创造更“舒适”的环境,甚至可能在其他地方催生出新的、小型的负面规则聚集点。
这种变化,幽痕通过新布置的“信息孢子”,隐约察觉到了。它发现梧桐路7号周围的规则背景中,多了一种极其稀薄、但持续存在的“负面信息雾霾”。沙盘2.0分析显示,这种“雾霾”具有低传染性和累积效应。
“它在改变环境…… 打持久战?” 幽痕感到了新的压力。这意味着,对付“脓疮”不再是解决一个“点”的问题,可能演变成净化一片“区域”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