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轮回血雨湮灭大军的景象缓缓消散。殿内一片沉默,良久,那戴着青铜鬼面具的身影才沙哑开口:
“轮回权柄……竟能运用到如此地步……此女,已非池中之物。传令,所有针对冥土与厉惊寒的行动,无限期中止。全力搜寻‘生之匙’与‘命之核’线索,归墟之地……绝不能让她抢先!”
蚀骨楼,血池秘境。
那翻涌的血池沉寂了片刻,池底模糊的黑影发出扭曲的意念:“纯粹的死亡与轮回……美味的食粮……但,太扎手了……‘影子’大人传讯,暂缓对此女的行动,优先完成‘圣祭’,接引‘暗渊’之力……”
经此一役,厉惊寒与她的冥土道场,真正拥有了让顶级势力都忌惮不已、不敢轻易招惹的资本。但同时,她也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未来的敌人,只会更加恐怖和难以揣度。
冥土道场进入了紧张的战后恢复与高度戒备期。谢必安暂代统领之职,玄诚子全力修复阵法、炼制丹药,王德福则加紧情报搜集,密切关注中州皇朝以及其他势力的动向。
而厉惊寒,则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之中。龙冥战婴黯淡无光,静静悬浮在丹田,自行汲取着微薄的太阴之气与道场汇聚的信仰愿力,缓慢修复着受损的本源。她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与冷冽,仿佛在昏迷中,依旧在与某种无形的压力抗争。
在她昏迷的第七日深夜。
龙潜之邸静室之内,油灯如豆。守在外间的谢必安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睁眼,却见静室内并无异动,厉惊寒依旧安静地躺在玉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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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一道极其微弱、仿佛来自无尽遥远之地的低语,如同狡猾的毒蛇,趁着厉惊寒心神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刻,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她的识海深处。
这低语并非星枢的传讯,也非之前“噬界之暗”的魔念,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充满诱惑与堕落气息的声音,仿佛由无数世界的负面情绪与绝望凝聚而成:
“……看见了吗……死亡……才是归宿……”
“……拥抱暗渊……抛弃这虚伪的轮回……”
“……你的力量……源于毁灭……何不……彻底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