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对劲。
这周科长身上,有一股极其微弱,但绝对逃不过她冥主感知的……死气!
不是将死之人的那种衰败死气,而是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沾染上的、尚未完全散尽的阴冷死寂之气。这气息非常淡,几乎被他人间的生气掩盖,但厉惊寒对这类味道太敏感了。
而且,他说话时,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贪婪?虽然被他掩饰得很好。
“传闻?”厉惊寒笑了,露出两排小白牙,“周科长说的是我徒手打死狼,还是不小心吓跑了几个想来村里偷鸡摸狗的蠢贼?”
周建军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不满意她的避重就轻:“厉同志,我们是唯物主义者,要讲科学。徒手打狼或许是你身手好,但什么地府开门、阎王显灵之类的谣言,影响非常恶劣,必须坚决制止!”
“谣言?”厉惊寒故作惊讶,“谁说阎王显灵了?那是村民看错了,那天就是普通的天气现象,刮了一阵邪风,把坏人卷走了而已。对吧,王支书?”她扭头看向老王头。
老王头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就是邪风!特别邪乎的风!”
周建军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他没继续纠缠,而是话锋一转:“厉同志有这样的觉悟很好。为了帮助青牛村彻底摆脱封建思想的束缚,我们工作组决定,从明天开始,在村里举办科学知识讲座,同时……需要对村里一些可能存在迷信色彩的地点进行清理和改造。”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比如,后山那个所谓的‘古墓’,以及村尾你这间……据说不太干净的房子。这些都是封建思想的温床,必须予以清除!”
厉惊寒心里冷笑一声。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什么破除迷信,什么清理温床,目标直指古墓和她这间房子!看来这周建军,就算不是蚀骨楼的人,也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他是想借着工作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接近甚至破坏古墓,顺便把她这个“看守者”从房子里赶出去!
“清理我的房子?”厉惊寒抱起胳膊,慢悠悠地说,“周科长,这房子是村里分配给我的知青宿舍,您说清理就清理,有手续吗?有文件吗?而且,我这人胆子小,就喜欢住这种‘不干净’的地方,清净。您要是给我换个热闹地方,我晚上睡不着,白天可就没力气下地干活了,耽误了生产,这责任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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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番话连消带打,把周建军噎得够呛。
周建军脸色沉了下来:“厉惊寒同志,请你端正态度!我们这是正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