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御笔定乾坤

工科大明 天天喝中药 1710 字 11个月前

“格物院行走?正七品?!他才多大?!” “正七品虚衔啊!又不用点卯坐班!还能直奏工部!这恩遇……”

陆仁伏地接旨,心中亦是波澜翻涌。这“行走”虚衔,是荣誉更是紧箍咒!意味着他从此正式进入朝廷视野,一言一行皆需谨慎。

宣旨太监刚走,府学内暗流便汹涌而至。几个平日自视甚高、以诗赋经义为傲的老生围了上来,为首的李茂才(其父乃开封府通判)语带讥诮:“陆‘行走’,恭喜高升啊!往后这府学经堂,怕是容不下您这尊点石成金的大佛了?只是不知这‘行走’之职,于圣贤之道、科举正途,有何裨益?”话语间,将“行走”二字咬得极重,暗讽其非正途。

徐文谦眉头一皱,正要反驳。陆仁却已起身,神色平静如常,对着李茂才及周遭学子团团一揖:“李兄此言差矣。学生蒙圣恩,授此虚衔,惶恐远胜欣喜。然学生以为,‘行走’二字,重在‘行’!行于黄河堤岸,则知河工之艰、生民之苦;行于格物作坊,则明器物之用、百工之巧;行于府学经堂,则更需精研圣贤微言大义,以明‘致知’之源,导‘格物’之向!格物致知,知行合一,方不负圣贤教诲,亦不负陛下期许!至于科举正途,”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学生与诸君共勉,三年后乡试场上,自见分晓!” 不卑不亢,引经据典,更将“行走”之职赋予了实践圣学的崇高意义,瞬间将讥讽化为砥砺。

李茂才被噎得哑口无言,周遭窃窃私语的学子也安静下来,看向陆仁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思与敬服。周文博捋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好一个‘行于实践,明于经义’!此方为我辈读书人立身济世之本!”

格物院直辖的敕命与“工正”官衔的任命文书送达陈留造纸作坊时,作坊内一片沸腾!赵德柱捧着那套簇新的、绣着练鹊补子的青色官袍(从九品),乐得嘴咧到耳根:“嘿嘿!俺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俺爹做梦都想不到他儿子能穿官袍!”他迫不及待地套上,虽然尺寸略大,依旧挺胸凸肚,在院里踱着方步,惹得工匠们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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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默默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套官袍和“工正”腰牌,苍白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绸缎面料和坚硬的木质腰牌,眼中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丝沉甸甸的凝重。他将官袍仔细叠好收起,立刻坐回他那张堆满账册的破木桌前,提笔蘸墨,在崭新的工部格式账册上,重新誊录起今日的物料进出清单,字迹一丝不苟。官袍加身,并未改变他沉默务实的底色,反而让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沈工正,赵工正!”工部新派来的监工主事(正八品)王大人,拿着格物院的令谕,语气带着官威,“院判李大人钧令!物料试验场(当时治河所建)产能需翻倍!首要确保河工及九边要塞订单!民用份额,待《章程》颁布后,按律执行!”

赵德柱的兴奋劲头被泼了冷水,苦着脸:“王大人,翻倍?现在石碾就两台骡子拉,窑就一个!人手也紧……”

沈默放下笔,声音不高却清晰:“王大人,欲增产,需增三事:其一,新窑两座,选址学生已勘察完毕(递上图纸);其二,水力石碾,学生观作坊后溪流水势湍急,可筑水车带动大碾,省畜力,增效率数倍;其三,工匠招募培训,需工部行文地方,征募可靠熟手,学生愿拟《匠作规程》以供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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