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杜扬,也没有直接反驳周老太。她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柔和亲切,仿佛面对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上前半步,巧妙地用身体隔开了周老太还想伸向面包的手,同时微微提高了音量,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奶奶,您说得对!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我们当然要讲道理。”徐晓笑盈盈地说着,眼神真诚地看着周老太,仿佛完全赞同她的话。
周老太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但徐晓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逻辑:“不过呢,您看现在这情况,外面都是吃人的怪物,我们被困在这里,粮食和水就这么多,是大家活命的根本。
讲道理,更要讲规矩,对不对?要是都像您这样,觉得谁年纪大、谁嗓门大就能先拿、多拿,那这仓库里还有带着孩子的妈妈,有受了伤的叔叔伯伯,甚至还有比您年纪更大的老爷爷(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须发皆白的老人),他们怎么办?大家一窝蜂地抢,最后谁也活不成,那不是让外面的怪物看笑话吗?”
她的话如同春风拂面,却字字戳在关键。没有指责周老太贪婪,而是把“不守规矩”的后果,直接和所有人的生死挂钩!
尤其是提到“带着孩子的妈妈”、“受伤的叔叔伯伯”、“比您年纪更大的老爷爷”,瞬间就把周老太推到了“可能害死所有人”的道德洼地!
周老太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徐晓的话滴水不漏,句句在理,还把她捧得高高的(讲道理),再抢就是不讲道理、要害死大家了!
徐晓不给周老太反应的机会,继续微笑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哄劝:“您放心,周奶奶!杜大哥(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这个称呼,指向性明确)安排我们清点物资,就是为了公平!保证每个人都有活命的口粮!您和爷爷的那份,保证不少,而且优先考虑您们需要的药品(她故意加重了‘药品’两个字)。
现在啊,咱们先让伤员恢复点力气,他们有力气了,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大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把“保护大家”的责任巧妙地安在了伤员身上,又把周老太渴望的“特殊照顾”(药品)作为安抚的筹码,还再次强调了“公平”和“规矩”。最后那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更是把皮球踢回给周老太,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点头。
周老太被徐晓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