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丝残影。”维克多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本体早在远征军进攻死亡骑士时就已战死。那一战，我用尽了所有猎魔人秘术，才让死亡骑士的封印多维持了三秒。”他笑了笑，“三秒，足够你们做很多事了。”

杜扬沉默。

他想起了那场战斗。莉娜死在他面前，楚然断臂，军方和教会损失惨重。

但最终，死亡骑士被封印，鲜血领主李斯特逃遁，远征军活下来的人带着胜利回到各自的安全区。

维克多的身形更加透明，月光能直接穿透他的身体。他抬头看向圆月，轻声道：“真好啊……还能再看到一次月圆。”

杜扬忽然想起一个人。

“霍恩海姆。”他说，“你认识吗？一位女猎魔人。”

维克多目光微动：“海姆？她是白银之手最年轻的战斗导师，三年前奉命南下调查不死虫病毒的起源。后来……失去了联系。”

“她死了。”杜扬声音低沉，“在主脑控制的遗弃农场。我们并肩作战，她为了掩护我和徐晓，爆发了超出极限的力量。死在了那里。

维克多沉默良久，缓缓点头：“猎魔人的宿命。”

“她是个好人。”杜扬说，“战斗到最后一刻，没有退缩。”

“猎魔人都这样。”维克多笑了笑，笑容中有苦涩，也有骄傲，“我们从小被收养，训练，成为对抗黑暗的武器。武器不需要长命，只需要锋利。”

他的双腿已经消散，化作点点光芒飘向夜空。

“杜扬。”维克多的声音变得遥远，“如果你将来去北方冰原，去守望堡，告诉白银之手的人——维克多和海姆，没有给猎魔人丢脸。”

“我会的。”

“还有……”维克多的面孔逐渐模糊，“小心那些……猎魔人……他们……未必……理解……”

最后几个字飘散在风中，维克多的残影彻底消逝。

月光依旧清冷，白骨森林恢复了死寂。只有几缕淡淡的金色光点还在空中飘荡，那是猎魔人留给世界最后的痕迹。

杜扬站在原地，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