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半信半疑地照做,拿了件棉衣试了试:先用低温熨斗轻轻按压领口,再铺上一层薄布,用中温慢慢熨烫。果然,这次熨烫出的棉衣,领口刺绣平整光滑,一丝毛边都没有。“太管用了!小谢,真是太谢谢你了!”阿姨高兴得声音都亮了几分。
我看着谢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不仅设计才华出众,还心思细腻,总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大忙。“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方法?”我忍不住问道。
“之前在学校学设计时,老师专门讲过不同面料的熨烫技巧,我记在笔记本上了。”谢莉合上笔记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以为用不上,没想到这次刚好派上用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在工作室看了下,这批旗袍裙的领口盘扣也快做好了,明天就能开始缝合裙摆,应该能赶在年前完成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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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里的机器声依旧嘈杂,但看着谢莉认真的侧脸,我却觉得心里格外平静。“天黑透了,我们也回家吧。”我说道。
谢莉愣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好。”
走出工厂,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寒意。我帮谢莉拉开车门,让她坐在副驾驶座,自己则绕到驾驶座上车。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风声。我发动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谢莉的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打破沉默,看着前方的道路说,“又是设计新款,又要操心生产的事,比我这个老板还上心。”
谢莉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其实,能参与这些款式的设计和生产,看着自己画的设计稿变成一件件成品,被客户喜欢,我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她顿了顿,又转过头来,“而且,木子哥你才最辛苦,天天在档口和工厂之间奔波,还要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我这点付出根本不算什么。”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像夜空中的星星。认识谢莉这么久,我一直觉得她是个很有韧性的女孩——从最初那个刚毕业、带着青涩的设计师,到现在能独当一面,她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年后我们要推新款旗袍裙,到时候可能更忙,”我说,“不过我打算扩大工作室规模,再招两个设计师,这样你能轻松些。”
“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谢莉看着我,认真地说,“和淑芬一起设计,虽然忙,但很开心。而且我还能学到很多——比如怎么根据市场需求调整设计,怎么和工厂沟通生产细节,这些都是在学校里学不到的。”
车子很快到了谢莉租住的小区门口。我停下车,转头对她说:“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谢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到我面前:“木子哥,这个给你。”
我有些惊讶地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黑色围巾,针脚细密均匀,质感柔软亲肤。“这是你织的?”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