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根本没听,转身就进了浴室。我躺在床上跟小胡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有格仔裤布料十六卷上午发过去,让他先安排接车并计划好洗水绣花的连接。放下电话我躺在床上在房间能听见花洒的声音,心里有些发慌——十一月的自来水已经很凉了,她一个广东姑娘哪里扛得住。果然,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她裹着浴巾走出来,浑身冻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我还没起床让位她就上了床从我身上翻滚进里床了,我赶紧把被子帮她盖上,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冰凉,连带着我的皮肤都被染得发凉。“你傻啊,真要感冒了。”我无奈地叹气,“想起来了吗?”她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头绪,你就告诉我嘛。”
“好,现在说,保证你记一辈子。”我抱着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今天上午,有客人问有没有红格、绿格的,你怎么说的?”她愣了愣,随即一拍脑袋:“我直接说没有了!是不是该说‘问老板’?”“那要是我不在呢?”我追问。她连忙说:“那我就打电话问你,这样总行了吧?”
“行。”我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记住,不管以后遇上什么款别直接说‘没有’。就算真没有,也得给客人留个念想,宁可让他们白跑一趟,只要客人上门,就有机会推荐其他款式。”她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懂了,不怕客人不买,就怕没人上门。”“对了,生意就是这么‘生’出来的。”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我把她抱得更紧些,把被子提上一点裹住她的肩膀:“最好出身汗,我去给你烧点姜葱水。”我刚要起身,她却拉住我的手臂:“别去忙了,要出汗容易,你抱紧我就行。”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依赖,“你今天也累了,我怕你身体扛不住。”
“我没事。”我刚说完,就感觉她解开了浴巾的系带,冰凉的胸口贴了上来。我摸了摸她的后背,全是凉意,赶紧把毯子裹得更紧:“先别动,等身子暖一点。”我用力把她裹着被子里,直到她喘着气说“快喘不上气了”,才松开手。
一松手,她就像只小猴子似的扒到我身上,微凉的嘴唇凑了过来。我抱紧她,回吻上去,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直到她浑身冒汗,我也浑身都湿了,我们才停下来。
我抱着她去浴室,用热毛巾仔细擦了擦她的身体,然后把她送到她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时,才发现床单已经湿透了,只好到她的房间睡了,明天早点起床把床单洗了,不然赶不上开档。
躺在床上,抱着她热呼呼的身子耳边还能想起她冲凉时的咳嗽声,我忍不住笑了——这姑娘,为了想个错误,居然真的用冷水冲凉,真是又傻又可爱。不过,经此一遭,她应该能记住这个教训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风裹着雨丝敲打着窗户,她侧身依偎在我怀里,被子里屋子里却都暖烘烘的。手机有震铃我看一下是晓棠的QQ有消息过来,也懒得看了,懒得回了。我看了手机备忘录里“明年主推裤子”那六个字,心里忽然很踏实。或许,这就是“浪里走”的日子吧——有忙得脚不沾地的早晨,有热热闹闹的档口,还有一个傻得可爱的姑娘,陪着我一起在生意场里摸爬滚打。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