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第二封信。

是水溪村写来的。

信封上贴着一片干枯的芦苇叶，叶子用细线缝在信纸上，缝得很认真。

苏然打开信。

信是村里几个孩子一起写的。字迹更歪，错别字更多，但写得满满当当。

“苏叔叔：

您走了好久，我们想您了。

您教我们做的过滤装置，我们一直在用。每天早上，我们都要去溪边，把装置里的脏东西清出来，再装上新木炭。

后来，我们发现一个问题。

溪水有时候会变浑，过滤装置清不干净。浑水流进池子里，喝了肚子疼。

我们想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办。

有一天，小丫（就是编小滤水器那个）说，能不能在过滤装置里放一些‘水藻’？

水藻是她从溪里捞的，绿绿的，滑滑的，放在水里会动。

我们试着放了一些进去。

结果，水藻把水里的小虫子吃掉了！水变清了，比之前还清！

我们用您教的法子测了测，水的干净程度，比之前高了整整三成！

苏叔叔，我们厉害不厉害？

小丫说，我们是‘生态小卫士’。这个名号，是您教的。

苏叔叔，您还会来看我们吗？

水溪村全体小卫士”

苏然看着那封信，眼眶有点发酸。

“厉害。”他喃喃道，“真厉害。”

小灰站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脖子。

苏然摸摸它的头。

“小灰，你知道吗？这些孩子，比我强。”

小灰叫了几声，像是在问“为什么”。

苏然指着信。

“我只教他们‘怎么做’。他们自己想出了‘还能这么做’。这就是进步。”

他顿了顿。

“一代比一代强，这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