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在山脚下，水井在山坡上。按理说，地下水应该从山上往山下流。

“山上有泉吗？”他问。

青伯想了想。

“有。后山有个山泉，但水流小，不够全村用。”

苏然眼睛一亮。

“带我去看看。”

后山不高，爬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山泉在半山腰，是个很小的水潭，只有脸盆那么大。水从岩壁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流得很慢。

苏然蹲下来，用手捧了一点尝。

水很清，很甜，带着淡淡的凉意。

“好水。”他说。

他站起来，观察周围的地形。

山泉上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青伯：

“这山上，以前有水源吗？”

青伯想了想。

“有。小时候还有条小溪，后来干了。”

“为什么干了？”

“不知道。可能是树砍多了吧。”

苏然点头。

明白了。

树林没了，水土保持不住，水源就干了。这山泉能留下来，是因为周围还有树。

他回到水潭边，仔细看那些渗水的岩壁。

岩壁上有几条细缝，水就是从缝里渗出来的。但有几条缝，被碎石堵住了。

“得疏通。”他说。

回到村里，苏然把想法告诉青伯。

“在山泉下面挖一个蓄水池。把泉眼疏通，水引下来，存起来。然后用竹管接到村里，每家每户都能用。”

青伯听完，有点犹豫。

“这工程，不小啊。”

苏然点头。

“是有点大。但挖成了，以后就不怕干旱了。”

青伯想了想，咬牙。

“干！”

全村人行动起来。

男人挖池，女人送饭，孩子帮忙搬石头。苏然在旁边指导，哪儿该挖深，哪儿该砌墙，哪儿该铺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