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清走过来，看着他。

“年轻人，你这方案，能行吗？”

苏然摇头。

“不知道。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雾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也是。”

她转身要走，苏然叫住她。

“主任，还有个事。”

“什么？”

“污染源。”苏然指着那份土壤报告，“那些白色颗粒，得查清楚从哪儿来的。不然治标不治本。”

雾清皱眉。

“怎么查？”

苏然想了想。

“沿着溪流往上走，看看上游有没有矿脉或者工厂。再挖几个深坑，看看地下的土壤有没有同样的问题。”

雾清点头。

“我派人去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保护区都忙碌起来。

老周带着人在草地上选地、翻土、种苔草。一亩试验田，种得整整齐齐。每天浇水、施肥、记录，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老钱带着人在溪流上游搭过滤坝。砂石、木炭、水生植物，一层一层，搭了三道。第一道过滤大的，第二道吸附小的，第三道吃掉活的。溪水流过三道坝，明显清澈多了。

雾研捞回来几百只净水螺，投进溪流里。那些螺沉到水底，开始工作。两天后，水面上的白色絮状物明显减少了。

老孙带着人进山找驱豹草。找了三天，终于在一个山谷里找到一大片。他们挖了几十株，种在鹿群栖息地周围。那种草的汁液确实刺鼻，种下去第二天，就再没见过迷雾豹的脚印。

幼鹿防护棚也搭起来了。用带刺的藤蔓编织，搭成一个个小棚子，放在鹿群栖息地四周。晚上幼鹿钻进去，又安全又暖和。

苏然每天在各个工位之间穿梭，看进度，解疑问，随时调整方案。

第七天晚上，他坐在办公室前，看着那一叠厚厚的记录本，长出一口气。

“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语，“接下来，就看效果了。”

窗外，月光如水。

鹿群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鸣叫。

他盯着那些鹿，心里忽然有点期待。

三个月后，这些鹿能增加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