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然。

“年轻人，有件事想问你。”

“您说。”

“你是修仙者吗？”

苏然愣了一下。

“不是。”他老实回答，“我就是个凡人。”

雾玄沉默了一会儿。

“凡人能懂阵法？”

苏然想了想，憋出四个字：

“瞎琢磨的。”

雾玄笑了。

“你这‘瞎琢磨’，琢磨得比我们这些钻研了半辈子的人还透。”他转过身，看着苏然，“你走吧，我不留你。但记住一句话——”

他顿了顿。

“迷雾城，永远欢迎你回来。”

苏然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院长。”

走出书房，雾阵在外面等着。

“苏公子，院长跟您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然把礼单塞进怀里，“就是让我收点东西。”

雾阵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一百八十块上品灵石？！高阶阵眼检测工具？！这……这是研究院压箱底的东西啊！”

苏然苦笑：“我也不想要，但院长非给。”

雾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苏公子，您知道吗？”

“什么？”

“研究院成立八十年，您是第一个被院长送‘友情礼单’的。”他认真道，“连我这个干了二十年的老人，都没这待遇。”

苏然愣了一下，没接话。

两人沉默地走到研究院门口。

门口，老徐、小陈——哦不对，是那些年轻研究员——已经站了一排。看见苏然出来，齐刷刷抱拳行礼。

“苏公子，后会有期！”

苏然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赶紧回礼。

“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他走出研究院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三层高的白色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楼顶的迷雾监测仪还在缓缓转动，圆球上的符文一闪一闪。

苏然深吸一口气，转身迈步。

城门口，雾气依然浓重。

他掏出那张“修仙界高阶迷阵分布图”——雾阵送的，上面标注了所有危险迷阵的位置和破解要点。

“下一站，碧水城。”他喃喃道。

然后，他走进浓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