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猛然起身，浑身毛发炸开，低吼一声便欲腾空逃遁，却被无形的星力屏障挡了下来。

“你疯了？！”它怒吼。

“我没疯，我只是需要你。”精卫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也不信任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我们都在找真相，不是吗？”

谛听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玄冥是谁，归墟在哪，还有……我到底是谁。”她说得坦率，语气里没有半点遮掩。

谛听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这些？就因为你有点力量？”

“不是因为力量。”她摇头，“是因为我能听见你的声音。”

这句话让谛听瞳孔一缩。

它确实一直在说话，但那是种极其隐秘的灵音，只有真正通晓山鬼之语的人才能听见。

“你……学过山鬼灵音？”它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学了一点。”精卫嘴角扬起，随即闭上眼，开始低声吟唱。

那是山鬼传承中最古老的调子，带着远古森林的回响，带着风雨雷电的节奏，仿佛每一句歌词都藏着天地之间的秘密。

谛听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被这旋律唤醒了什么记忆。

它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尾巴也不再焦躁地拍打地面。

“停。”它突然打断她的吟唱，“你真的学会了？”

“至少能让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精卫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