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尽头的石门在她踏入的一瞬便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精卫站在门后，脚步未动，目光却已扫遍四壁。

这里不像前几阵那般狂暴，反而静得有些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像是某种古木燃烧后的余烬，又像是久未启封的典籍所散发出的气息。四周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笔画都透着苍老与神秘，仿佛是用时间本身镌刻而成。

“这门……不是用来推开的。”她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抚过石门内侧，触感冰凉而粗糙，隐隐有微光从缝隙中渗出，映得她的影子在墙上摇曳不定。

山鬼没有跟进来。

门外的世界依旧雷声滚滚，可这里却仿佛隔绝了所有喧嚣，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幽深的空间里，与这些古老的文字对峙。

她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蜃楼妖幻境中那些残存的记忆片段——那些关于巫族、关于远古、关于星辰与火焰交织的传说。

“来吧，蜃楼，该你干活了。”

她缓缓闭上眼，掌心一翻，蜃楼妖幻体的残魂自她袖中浮现，化作一团模糊的光影，漂浮在空中。它似乎还受着雷池余波的影响，身形略显虚浮，光芒也比往常黯淡许多。

“别偷懒啊，”她轻声道，“我刚炼完雷珠，脑子有点晕，你得帮我清醒点。”

蜃楼妖发出一声低吟，随即展开双翼，幻境如潮水般涌来。

刹那间，整座石室被无数书卷包围，仿佛置身于一座古老的藏经阁。书架高耸入云，尘埃在光线中缓缓飘落，空气中充满了纸张与墨香交织的味道。

“好家伙，还挺有感觉。”精卫环顾四周，嘴角微扬，“快点，我时间不多，雷珠还没完全稳定，随时可能炸开。”

蜃楼妖没搭理她，直接飞向最中央的一排书架，停在一本书前。

那是一本封面斑驳、边角破损的古籍，封面上依稀可见一个图案——火焰缠绕着星辰，两者交汇之处，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五气归元，万法同源”。

精卫瞳孔微缩。

这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图案。

她在建木舟上见过一次，是在那片弱水彼岸的碑文中；也在凤凰火灵熄灭前的低鸣中感应到过它的气息。

“这是……契约？”她喃喃道。

蜃楼妖轻轻一振翅，古籍自动翻开，一页页泛黄的纸张在她眼前滑过，上面的文字如同活物般游走，时而扭曲，时而重组，最终定格在一页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她面前的这座石门。

但不同的是，石门上的文字排列顺序完全不同，而且其中有一行被特别标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