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翻滚如煮沸的牛奶，精卫和山鬼站在那片燃烧后的建木叶片前，脚下的海水仿佛凝固了，连一丝涟漪都没有。风从哪儿来都不知道，可那片焦黑的叶子却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这玩意儿……还活着？”精卫皱眉，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边缘，一股温热的波动顺着她的指腹传入体内，像是被谁握住了手。

山鬼下意识后退半步，手腕上的魔纹突然像蛇一样扭动起来，她咬紧牙关，死死攥住手臂，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

“忍着点。”精卫低声说，“别让它抢戏。”

山鬼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浓雾中，火焰再次升腾而起，幻化出一张模糊的面孔。那是一张古老的巫族先祖之脸，轮廓深邃，眉眼间透着威严与悲悯，仿佛看穿了她们一路走来的风霜。

“它……在等我们。”山鬼低声道。

“废话，它都烧成这样了还不等人，难道等外卖？”精卫一边吐槽一边迈步向前，脚步轻盈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浓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腥甜。雾气越来越厚，视线只能维持三尺之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吞噬了。

“喂，你那边还能看到我吗？”精卫回头问。

“能看到。”山鬼的声音有些闷，“但我不确定你还算不算人类。”

“哈？”

“你刚才说‘等外卖’的时候，有点不太对劲。”

精卫嗤笑一声：“我本来就不正常。”

话音刚落，雾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鼓声，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心脏深处响起。紧接着，一道道微光在四周浮现，勾勒出一座古老石门的轮廓。

石门高耸入云，表面布满斑驳的图腾，每一道线条都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正中央，一个符号尤为显眼——正是山鬼手腕上魔纹的核心图案。

“这……”山鬼瞳孔微缩，呼吸急促了几分。

“别慌。”精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看，它还没冲出来咬你呢。”

“……你说得轻松。”

“当然轻松，我又不是那个身上自带诅咒条形码的人。”

山鬼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缓步走到门前，将手掌贴在那符号之上。刹那间，魔纹剧烈跳动，整只手臂都被黑色光芒覆盖，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撑住！”精卫立刻释放星辰之力，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淡蓝色的光罩，稳住她体内暴乱的能量。

“没事……我能撑。”山鬼咬牙，额头渗出冷汗，“但它好像……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