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按住心口,预知瞬间启动——回溯0.3秒。
画面里,那人退步前,身形有极其短暂的凝滞,像是被什么拉了一下。她立刻疾步上前,横移三尺,恰好截住他消散前的退路。
“若契已破,”她盯着他手腕上的伤,“为何青鸾昨夜振翅?”
那人一顿。
她没放过这瞬间的迟疑,紧接着逼问:“‘魂难替’——可若魂本就是替身呢?”
空气骤然一紧。
那人气息猛地一乱,像是被戳中命门,脱口而出:
“魂契非真!”
话音落地,他整个人如烟溃散,连残影都没留下。
可就在最后一缕灰雾即将消失的刹那,一缕细如发丝的雾气突然缠上精卫的右手食指,绕了半圈,凝成一枚极小的符印——形状像半截断裂的锁链,中间嵌着一只闭合的鸟眼。
下一秒,符印沉入皮肤,消失不见。
精卫低头看着指尖,那地方微微发烫,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没擦,也没追问。
只是缓缓将符囊重新贴回心口,低声说了句:
“原来你们留的后门,都长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