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抬起,抹过壁垒表面——掌心沾着的灰蝶残翼粉末,被她均匀涂抹上去。
黑气撞上壁垒的刹那,粉末遇之即燃。
不是火焰,是无数微小的符文,自发生成,层层叠叠,构成一道“幽冥雷纹层”。冲击动能被瞬间分解,像暴雨砸在荷叶上,四散滑落。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像是心脏被重拳击中。
壁垒颤了颤,蜂巢结构局部碎裂,但立刻被新生单元填补。地基共鸣环亮到刺眼,像超载的电路板,边缘开始冒蓝光。
高岩上,所有战士手臂印记同时发烫,不是痛,而是一种“被连接”的灼热。他们下意识地抬手,掌心朝外,像是在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
精卫站在壁垒正后方,左脚仍踩在地缝中,右手指尖还残留着灰蝶粉末的黏腻。
她透过震荡余波,看到了。
混沌核心内部,那颗“黑色心脏”的跳动节奏,正一点点,向她自己的心跳靠拢。
一下,两下。
同步率78%。
她没动,也没惊。
只是忽然想起,昨夜预知未来时,曾闪过一个画面:她站在一片废墟中央,手里握着的不是号角,而是一把没有刃的剑。
而现在,她的心跳,正在被那颗黑色心脏模仿。
“有意思。”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谁确认,“原来你不是只想毁我们。”
她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按在壁垒中心。
就在那一瞬,蜂巢结构最深处,浮现出一行极细的符文——不是幽冥语,也不是混沌文,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符号,形状像两颗心跳动的轨迹,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在模仿谁。
她的指尖,还停在那行符文上方。
壁垒外,黑气仍在翻涌。
壁垒内,战士们的呼吸逐渐统一。
而地底的晶藤,脉络由暗红转为深紫,像一根被注入了某种古老频率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