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荒原部落的投靠
黄沙卷着碎石砸在废弃矿洞的岩壁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判官殿追兵的脚步声在陆昭耳边挥之不去。他靠在冰冷的矿道深处,指尖还残留着冥铁核心的温热——那团暗紫色的金属核心被他用煞力裹在掌心,表面若隐若现的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搏动,像是有生命般与他体内的煞力共鸣。
矿洞外的风声渐紧,陆昭眯眼看向洞口方向,刚才遁走时,他用矿脉里的乱石堵住了通路,还布下了三道煞力陷阱,可判官殿的人都是久经杀伐之辈,尤其是赵乾那家伙,自从晋升判官后手段越发狠辣,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来。他低头咳嗽了两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刚才在矿洞混战中,为了抢冥铁核心,他硬接了地母教圣女一掌,虽然后来用煞力压下了伤势,但此刻奔波之下,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吱呀——”
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陆昭瞬间绷紧身体,右手的煞力凝聚成一柄暗黑色的短刃,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只见矿道尽头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矿镐,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你是谁?”陆昭的声音低沉,煞力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知道这荒原上不太平,除了石人族和地母教,还有不少零散的部落,这些部落大多靠着废弃矿脉讨生活,却也常常因为资源争夺互相残杀,更别提遇到他这种“携宝逃窜”的人,难保不会起歹心。
少年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咬着牙说道:“我、我是黑石部落的阿尘……你、你是不是那个从冥铁矿洞逃出来的人?刚才外面有好多穿黑衣服的人在搜,说要抓一个带‘核心’的人……”
陆昭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少年竟然知道冥铁核心的事,看来判官殿为了搜捕他,已经在附近的部落里撒了消息。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阿尘,见这少年虽然瘦弱,但眼神清明,身上没有杀气,倒不像是判官殿的探子。
“你们部落为什么会在这里?”陆昭转移话题,同时悄悄释放出一丝煞力,探查矿洞深处是否还有其他人。他能感觉到,在阿尘身后的黑暗里,还有十几个微弱的气息,这些气息都很虚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而且带着明显的恐惧,应该是黑石部落的人躲在这里。
阿尘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们部落本来在荒原东边的黑石岗,可上个月判官殿的人突然来要‘供奉’,要我们交出一半的矿石和粮食,我们交不出来,他们就烧了我们的帐篷,还杀了好几个族人……我们只能逃到这里,靠捡废弃矿洞里的碎铁过日子。”
说到这里,阿尘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大人,刚才我在洞口看到那些黑衣人搜你的时候,说你杀了好几个判官殿的人……你是不是很厉害?我们部落现在只剩下十九个人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饿死或者被判官殿的人找到……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愿意跟着你,为你做牛做马!”
陆昭沉默了。他现在自身难保,带着一群老弱残兵,无疑会拖慢自己的脚步,甚至可能暴露行踪。可他看着阿尘那双充满绝望又带着希望的眼睛,又想起了自己当初在九狱边缘挣扎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是孤苦无依,若不是遇到石灵,恐怕早就死在煞雾里了。
就在这时,矿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刚才看到有人往这边跑了,快搜!殿主有令,谁能抓到陆昭,赏上品冥石百颗!”
是判官殿的追兵!陆昭眼神一凛,立刻对阿尘低喝:“带你的人躲进最里面的矿道,捂住嘴,别出声!”
阿尘也慌了,连忙点头,转身就往矿洞深处跑,一边跑一边喊:“长老!快躲起来!”
陆昭则快步走到洞口,将刚才布下的煞力陷阱加固了几分,又捡起几块巨石挡在洞口,只留下一道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很快,五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判官殿弟子出现在矿洞外,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正四处张望。
“这里有个矿洞,进去搜!”那汉子喊道,率先朝着洞口走来。
陆昭屏住呼吸,等那汉子走到陷阱边缘时,突然催动煞力——三道暗黑色的煞刃从地面破土而出,直刺那汉子的小腿!
“不好!”那汉子反应极快,连忙后退,却还是被其中一道煞刃划破了裤腿,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又惊又怒,看向矿洞里面:“陆昭!你果然在这里!兄弟们,上!抓活的!”
另外四个判官殿弟子立刻抽出武器,朝着矿洞冲来。陆昭不退反进,体内煞力疯狂运转,冥铁核心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明亮,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缓解了胸口的伤势。他手握煞刃,迎向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只听“嗤”的一声,煞刃轻易地划破了对方的护体真气,那弟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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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个弟子见状,脸色一变,却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陆昭凭借着对煞力的掌控,在狭窄的矿道里辗转腾挪,每一次出刃都带着致命的杀意。不过片刻,三个弟子就都倒在了地上,只剩下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汉子看着地上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陆昭怎么可能给他机会,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影般追了上去,煞刃抵在汉子的后心:“说,赵乾在哪里?”
汉子浑身发抖,连忙说道:“赵、赵判官在后面,带着三十多个弟子,还有石人族的叛徒……他们说要把这一片的矿洞都搜遍,一定要抓到你!”
陆昭眼神一冷,看来赵乾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他没有犹豫,煞刃一送,结束了汉子的性命,然后迅速将尸体拖进矿洞,清理掉血迹,重新堵住洞口。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黑石部落的长老——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的老人,带着几个部落成员走了过来。老人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饼,递给陆昭:“大人,你辛苦了……这是我们仅剩的一点干粮,你先垫垫肚子。”
陆昭接过饼,饼很硬,带着一股土腥味,但他还是咬了一口,对老人点了点头:“多谢。”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大人,刚才外面的动静我们都听到了……判官殿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部落虽然弱小,但也愿意跟着大人,只要大人能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帮大人挡住那些人!”
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带着决绝。陆昭看着他们,心中微动——他现在确实需要帮手,虽然这些人实力不强,但熟悉荒原的地形,而且忠心可靠。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对抗判官殿,黑石部落或许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好。”陆昭缓缓开口,声音坚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陆昭的人。我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判官殿的人欺负你们!”
老人和部落成员们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表情,纷纷跪了下来:“多谢大人!”
陆昭扶起老人,说道:“现在不是谢的时候,赵乾很快就会搜过来,我们得立刻转移。你们熟悉荒原的地形,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暂时藏身?”
老人想了想,说道:“大人,往西南方向走五十里,有一个‘幽影谷’,那里常年被煞雾笼罩,判官殿的人很少去,而且谷里有天然的岩洞,适合藏身。只是……那里传说有‘幽影’出没,很多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幽影谷?”陆昭眼神一亮,他手里的铁片似乎在听到“幽影”两个字时,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想起第三章时,墨攻曾暗中对他说过“幽影门遗迹”的事,难道这幽影谷和幽影门有关?
“就去幽影谷。”陆昭当机立断,“煞雾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至于‘幽影’,正好让我见识见识。”
老人见陆昭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立刻招呼部落成员收拾东西。陆昭则将冥铁核心收好,又检查了一遍洞口的陷阱,确保能拖延赵乾一段时间。很快,一行人就朝着幽影谷的方向出发,矿洞外的风沙依旧呼啸,但陆昭知道,他的身边已经多了一群可以信赖的人,而他的势力,也将从这片荒原开始,慢慢崛起。
第二节:幽影势力的初步建立
幽影谷的入口隐藏在一片乱石堆后,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团浓郁的暗灰色煞雾从谷中涌出,像是一张巨大的嘴,要将靠近的一切吞噬。陆昭带着黑石部落的人站在乱石堆前,阿尘紧紧抓着矿镐,眼神里满是紧张——他小时候听部落里的老人说过,幽影谷里的煞雾能腐蚀人的血肉,而且里面的“幽影”会吸食人的魂魄,是荒原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大人,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阿尘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释放出一丝煞力,探入谷中的煞雾里。让他意外的是,谷中的煞雾虽然浓郁,却异常温和,不仅没有腐蚀他的煞力,反而像是找到了同类般,朝着他的煞力靠拢。更奇怪的是,他手里的铁片再次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幽蓝色纹路,与谷中的煞雾遥相呼应。
“放心,这里的煞雾对我们无害。”陆昭转过头,对众人说道,“而且里面很安全,判官殿的人不会找到这里。”
说完,他率先走进乱石堆,朝着幽影谷走去。黑石部落的人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见陆昭如此镇定,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走进煞雾的瞬间,众人惊讶地发现,这煞雾果然没有伤害他们,反而像是一层柔软的屏障,将外面的风沙都挡在了谷外。
谷内的景象与荒原截然不同。地面上长满了暗紫色的苔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两侧是高耸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天然的岩洞,像是蜂窝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完全没有荒原上的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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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竟然这么漂亮?”阿尘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边的苔藓,苔藓软软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黑石部落的长老也是一脸震惊,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大人,这幽影谷……难道不是传说中的凶地吗?怎么会这么安全?”
陆昭走到一处较大的岩洞前,停下脚步,说道:“这里的煞雾经过了特殊的改造,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至于‘幽影’,或许只是用来吓退外人的传说。”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里很可能就是幽影门的一处遗迹,那些温和的煞雾,或许就是幽影门的先辈留下的防护手段。
他转身对众人说道:“我们暂时就住在这里。阿尘,你带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去看看周围的岩洞,确认有没有危险,顺便收集一些苔藓和能吃的植物。长老,你统计一下部落里的人数和物资,看看还需要什么。”
“是,大人!”阿尘和长老连忙应道,开始忙碌起来。
陆昭则走进最大的那个岩洞,岩洞内部很宽敞,中间有一块平整的巨石,像是天然的石桌。他坐在石桌上,拿出冥铁核心和铁片,将两者放在一起。只见冥铁核心表面的暗紫色纹路和铁片上的幽蓝色纹路相互缠绕,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带,一股精纯的能量从两者接触的地方溢出,涌入陆昭的体内。
陆昭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煞力,吸收这股能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煞力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练,而且之前受伤的经脉也在慢慢修复。更重要的是,他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些零碎的信息——那是关于“幽影门”的修炼方法,虽然只是片段,却让他对煞力的运用有了新的理解。
“原来煞力还能这样用……”陆昭喃喃自语,他试着按照脑海里的方法运转煞力,只见他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融入了周围的煞雾中,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这就是‘幽影遁’吗?”陆昭心中一喜,有了这门功法,以后再遇到判官殿的人,就算打不过,也能轻松逃走。
就在这时,岩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阿尘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大人!我们在西边的岩洞里发现了好多矿石,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文字!”
陆昭立刻收起冥铁核心和铁片,跟着阿尘来到西边的岩洞。只见岩洞的岩壁上,刻着许多幽蓝色的符号,这些符号扭曲难懂,却散发着与铁片相似的气息。陆昭凑近看了看,发现这些符号竟然和他脑海里的零碎信息能对应上,似乎是幽影门的修炼口诀。
“这些符号很重要,不要破坏。”陆昭对阿尘说道,“你派两个人守在这里,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是,大人!”阿尘连忙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陆昭一边指导黑石部落的人修炼基础的煞力功法,一边研究岩壁上的符号和冥铁核心。他发现,黑石部落的人虽然体质较弱,但在幽影谷煞雾的滋养下,修炼速度异常快,短短三天,就有五个部落成员突破到了“凝煞境”,能够凝聚出少量的煞力。
而陆昭自己,也通过研究符号和冥铁核心,完善了“幽影遁”的功法,还创造出了一门适合部落成员修炼的《凝煞诀》。他将《凝煞诀》传授给众人,让他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这天晚上,幽影谷里燃起了篝火,部落成员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用苔藓和野果煮的汤,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长老看着眼前的景象,对陆昭说道:“大人,自从跟着你来到这里,我们终于不用再担心被判官殿的人追杀,还能修炼功法,这都是托你的福啊!”
陆昭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判官殿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而且荒原上还有其他势力,我们必须尽快壮大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就叫‘幽影势力’,以幽影谷为基地,招收荒原上被判官殿欺压的部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片荒原上,除了判官殿,还有我们幽影势力的存在!”
“幽影势力!”众人齐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自豪。阿尘更是举起矿镐,大声说道:“大人,我们一定会跟着你,把判官殿的人赶出荒原!”
陆昭看着众人的样子,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幽影势力的建立,只是他对抗判官殿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就在这时,他放在怀里的墨纹令牌突然震动了一下——这是之前墨攻在冥铁矿洞暗中塞给他的,墨攻说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捏碎令牌联系他。陆昭拿出令牌,眉头微微皱起,他不知道墨攻此刻联系他,是出于好意,还是另有目的。他想起第三章时墨攻的暗中布局,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但还是捏碎了令牌。
片刻后,一道黑影出现在篝火旁,正是墨攻。墨攻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了一眼周围的部落成员,对陆昭说道:“陆兄,我们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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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点了点头,跟着墨攻走到岩洞深处。墨攻转过身,声音低沉地说道:“陆兄,判官殿已经下了围剿令,赵乾带着五十多个弟子,还有石人族的叛徒,明天一早就会搜查到幽影谷附近。你现在的势力还太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建议你立刻转移。”
陆昭心中一凛,没想到赵乾来得这么快。他看着墨攻,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你到底是谁?”
墨攻沉默了一下,说道:“陆兄,我知道你对我有怀疑,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拖延赵乾的时间,但你必须尽快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去东边的‘黑风岭’,那里有我的人,可以接应你们。”
说完,墨攻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陆昭:“这是黑风岭的路线图,你按照地图走,三天就能到。记住,一定要在明天天亮前离开,否则就来不及了。”
陆昭接过地图,看着墨攻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深邃。他不知道墨攻说的是真是假,但赵乾确实很快就会到来,他不能拿黑石部落的人的性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