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长老们脸色各异。掌管戒律的执法长老面色铁青,手里的茶盏被捏得咯咯作响;负责外门事务的长老则眉头紧锁,看向陆昭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只有墨渊长老端坐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咳咳。”司仪干咳两声,打破了诡异的寂静,“半决赛,陆昭胜!晋级决赛!”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剧烈的骚动。
“他肯定用了妖法!不然怎么可能吸干赵师兄的灵力?”
“我就说杂役院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果然修炼了旁门左道!”
“执法长老,快把他抓起来审问!”
愤怒的呼喊声浪中,几个与赵乾交好的外门弟子已经按捺不住,手按剑柄就要冲上台去。
“放肆!”墨渊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大比规则在前,胜者晋级,败者退场。谁敢在演武坪上动私刑?”
那几个外门弟子的脚步顿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悻悻地退了回去。他们再骄横,也不敢公然违抗长老的命令。
陆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赵乾灵力流失时的灼热感。刚才那一瞬间,《幽影诀》几乎是本能地运转,那股吞噬之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差点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煞力变得更加凝练,但也更加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你很不错。”墨渊长老的声音忽然从高台上传来,“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坚韧的肉身和诡异的身法,实属难得。”
陆昭抬头,对上墨渊长老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弟子只是侥幸。”
“侥幸?”墨渊笑了笑,“能在炼气三层手下走过十招,还能重创对手,这可不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他顿了顿,高声道,“决赛明日举行,陆昭,你先下去处理伤势吧。”
“是。”陆昭躬身行礼,转身走下擂台。经过赵乾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头发花白、气息奄奄的对手,低声道:“五年前,你踩断我手腕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赵乾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怨毒地盯着陆昭:“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赵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陆昭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威胁,而是誓言。赵家在青阳宗颇有势力,赵乾的父亲更是内门执事,这次结下的梁子,恐怕很难善了。
回到杂役院的柴房,陆昭立刻关紧房门,从怀里摸出大比奖励的药瓶。那是一瓶“凝气散”,比他之前用的蕴炁丹品质高了不少,能快速修复经脉损伤。但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先检查肩膀上的伤口。
剑伤不算太深,但赵乾的剑上似乎淬了什么东西,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隐隐作痛。陆昭皱了皱眉,从墙角摸出一个破旧的陶罐,里面装着他自己调制的草药——这是他五年杂役生涯学到的唯一傍身技能,能解些简单的毒。
他将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顿时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压制住了那股刺痛。处理好伤口后,他才倒出一粒凝气散,却没有直接吞下,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丹药的香气很纯正,没有异样。但陆昭的直觉却在报警。赵乾的父亲是内门执事,掌管药库,这次的奖励又是他亲手发放,难保不会在丹药里动手脚。
小主,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丹药收了起来。他不敢赌,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夜幕降临时,柴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陆昭哥,是我。”是阿木的声音。
陆昭打开门,看到阿木手里捧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伙房的王伯听说你赢了,特意给你留了肉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陆昭心中一暖,接过食盒:“替我谢谢王伯。”
“王伯说你是杂役院的骄傲!”阿木压低声音,凑近道,“我刚才听到张豹和几个外门弟子在密谋,说明天要在决赛里对你下死手……”
陆昭的眼神沉了下来:“我知道了。你别外传,免得惹祸上身。”
“嗯!”阿木用力点头,又塞给陆昭一个小小的布包,“这是我攒的铜板,你要是需要买药什么的……”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陆昭把布包推回去,摸了摸阿木的头,“早点回去休息。”
送走阿木后,陆昭关上门,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打开食盒,狼吞虎咽地吃着肉粥和馒头。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应对明天的决赛,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机。
吃完东西,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幽影诀》。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制那股吞噬之力,而是任由其在经脉中游走。他能感觉到,白天吞噬的赵乾的灵力正在被煞力同化,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但也更加阴冷。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中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黑影在屋顶上潜伏了许久,直到确认里面只有平稳的呼吸声,才悄然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而屋内的陆昭,在黑影离开的瞬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早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没有点破。
“看来,盯上我的人,不止赵家和张豹啊。”陆昭喃喃自语,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明天的决赛,将是他进入青阳宗以来最凶险的一战,不仅要面对明面上的对手,还要提防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冷箭。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期待。五年的隐忍和屈辱,终于要在明天彻底爆发。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杂役,也能逆天!
夜渐渐深了,柴房里的呼吸声依旧平稳,却没人知道,在那平静的表象下,正有一股足以撼动青阳宗的力量在悄然凝聚。
第五节:墨渊长老暗观
天刚蒙蒙亮,墨渊长老就已经站在了藏经阁的顶楼。这里是青阳宗的至高处,能俯瞰整个宗门,包括演武坪的全貌。
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青阳宗外门弟子名册”,正翻到五年前的那一页。当看到“陆昭”这个名字时,他停下了翻页的手。
名册上的记录很简单:陆昭,青阳城人士,父母双亡,以杂役身份入宗,资质平庸,无法引气入体,分配至杂役院挑水。
“资质平庸?无法引气入体?”墨渊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若是真的平庸,又怎能在五年内将肉身练到如此境界?又怎能掌握那诡异的步法和吞噬灵力之术?”
他放下名册,看向演武坪的方向。此刻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都在等待着最终的决赛。而那个名叫陆昭的少年,应该正在杂役院做着最后的准备。
墨渊长老对陆昭产生兴趣,并非始于昨天的大比。早在半年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杂役。
那天他路过山涧,恰好看到陆昭在挑水。不同于其他杂役的气喘吁吁,陆昭的步伐异常平稳,扁担在他肩上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石阶的缝隙处,巧妙地化解了地心引力。
当时墨渊就觉得奇怪,一个无法引气入体的杂役,怎么会有如此精妙的肉身控制力?他本想上前询问,却又被其他事情耽搁了。
直到昨天的大比,他才真正看清了这个少年的底细。那步法,分明是早已失传的“幽影迷踪步”,属于一个名叫“幽影门”的古老宗门。而那吞噬灵力的手段,更是与幽影门的镇派功法《幽影诀》不谋而合。
“幽影门……”墨渊长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百年前,幽影门曾是修真界的巨头,却因为修炼邪功、滥杀无辜,被各大宗门联手剿灭,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三百年后,竟然会在青阳宗看到幽影门的传人。
他拿起另一卷古籍,上面记载着关于幽影门的传说。据说幽影门的弟子能隐匿气息,吞噬他人灵力,修炼速度极快,但也极易走火入魔,心性大变。
“但这陆昭,似乎与传说中的幽影门弟子不太一样。”墨渊长老回想着昨天的比试,“他虽然手段诡异,却并未下杀手,每次都留有余地。而且他身上的气息虽然阴冷,却并不邪恶,反而带着一股坚韧不拔之意。”
这正是让墨渊感到疑惑的地方。如果陆昭真的是幽影门的传人,为何会出现在青阳宗做杂役?又为何心性如此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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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幽影门还有后人存世,一直在暗中观察?”墨渊长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是说,这少年身上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决定亲自去探一探陆昭的底细。
墨渊长老没有走正门,而是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杂役院。此刻的杂役院一片寂静,其他杂役都去演武坪看热闹了,只有陆昭的柴房还关着门。
他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释放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探向柴房。这缕神识极其隐蔽,就算是炼气期的弟子也无法察觉。
神识穿过柴房的木门,看到陆昭正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似乎在修炼。但奇怪的是,他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股微弱的、阴冷的气息在缓缓流转。
“果然在修炼《幽影诀》。”墨渊长老心中了然,但更多的疑惑却涌上心头。《幽影诀》修炼时会产生强烈的邪气,为何陆昭身上的气息如此微弱?而且他修炼的姿势,竟然带着一丝青阳宗基础吐纳法的影子。
就在这时,陆昭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精准地投向墨渊长老藏身的方向。
墨渊心中一惊,连忙收回神识。他没想到陆昭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连他的神识都能察觉到。
柴房的门打开了,陆昭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墨渊长老藏身的方向:“不知哪位长老驾临杂役院,弟子陆昭有礼了。”
墨渊长老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性不再隐藏,从暗处走了出来,笑道:“老夫墨渊,路过此地,听闻陆小友昨日大显神威,特来看看。”
陆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墨渊长老,更没想到这位长老会亲自来找他。但他表面上依旧平静,躬身行礼:“弟子陆昭,见过墨渊长老。”
“不必多礼。”墨渊长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陆昭的肩膀上,“你的伤怎么样了?赵乾的剑上淬了‘化灵散’,虽然剂量不重,但也需及时处理。”
陆昭心中一凛,没想到墨渊长老连这个都知道。他连忙道:“多谢长老关心,弟子已经处理过了,并无大碍。”
“那就好。”墨渊长老点点头,话锋一转,“老夫看你的步法颇为奇特,似乎是‘幽影迷踪步’?不知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陆昭的心脏猛地一跳,没想到墨渊长老竟然认出了这步法。他早就料到会有人询问,已经想好了说辞:“弟子只是在杂役院的旧书堆里看到过一些残页,觉得有趣,便自己琢磨着练习,没想到竟能派上用场。”
墨渊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笑道:“原来如此。你能从残页中悟出如此精妙的步法,实属难得。今日的决赛,老夫很期待你的表现。”
“弟子定不辜负长老期望。”
墨渊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杂役院的尽头。
陆昭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墨渊长老肯定看出了他在撒谎,但却没有点破,这让他更加捉摸不透这位长老的用意。
“看来,这位墨渊长老,也不是简单人物。”陆昭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墨渊长老的出现,只是这个漩涡的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朝着演武坪的方向走去。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和未知,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六节:赵乾怀恨布毒计,阴云渐聚欲杀人
演武坪的气氛比昨天更加热烈,甚至可以说是狂热。所有人都在讨论着今天的决赛,讨论着那个创造了奇迹的杂役陆昭。
而在演武坪的角落里,赵乾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头发花白,哪里还有半点昨日的意气风发?他的父亲,内门执事赵坤站在他身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爹,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赵乾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个杂役不仅废了我的修为,还让我在全宗面前丢尽了脸面!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赵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唯一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天赋出众,没想到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不仅是赵乾的耻辱,更是他赵家的耻辱!
“放心,爹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赵坤拍了拍赵乾的肩膀,声音冰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也敢在青阳宗撒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时,张豹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赵执事,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决赛,陆昭必死无疑。”
赵坤冷冷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那小子诡异得很,连乾儿都栽在了他手里。”
张豹压低声音,阴恻恻地笑道:“执事放心,我已经买通了今天决赛的裁判,还有几个外门弟子。只要陆昭上台,他们就会找机会发难,说他修炼邪功,然后一拥而上,将他乱刀砍死。到时候就算有人想保他,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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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皱了皱眉:“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要是被长老们发现……”
“长老们?”张豹不屑地笑了笑,“执法长老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墨渊长老虽然好像对他有点兴趣,但也不会为了一个杂役和整个宗门作对。再说了,到时候人赃并获,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赵坤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一定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放心吧,执事。”张豹拍着胸脯保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陆昭已经来到了演武坪。他刚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好奇,有敬畏,有嫉妒,也有隐藏在深处的杀意。
陆昭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平静地走到候场区,等待着决赛的开始。他的对手是外门弟子中的另一个佼佼者,炼气三层的林风,擅长使用飞刀,速度极快。
“陆师兄,没想到你竟然能走到这一步,真是让人佩服。”一个声音在陆昭身后响起。
陆昭回头,看到林风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林师兄过奖了。”陆昭淡淡道。
“待会儿的比试,还请陆师兄手下留情。”林风笑道,“不过说真的,我很佩服你。从杂役院一路打到决赛,整个青阳宗,你是第一个。”
陆昭看着林风,从他眼中没有看到敌意,只有真诚的敬佩。他心中微动,点了点头:“林师兄放心,点到为止。”
林风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陆昭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今天的演武坪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少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还有几个执法堂的弟子在不远处徘徊,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他。
“怎么回事?”陆昭心中疑惑,“难道他们真的要对我动手?”
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响起:“决赛开始!外门弟子林风,对阵杂役陆昭!”
陆昭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林风也随之走上台来,两人相对而立。
“请指教。”林风拱手道。
“请指教。”陆昭回礼。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开始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豹快步走上擂台,指着陆昭厉声道:“此子修炼邪功,残害同门,不配参加决赛!我建议立刻将他拿下,交由执法堂审问!”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与赵乾交好的外门弟子纷纷附和:“没错!他用邪术吸干了赵师兄的灵力,必须严惩!”
“拿下他!”
陆昭冷冷地看着张豹:“张执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修炼邪功,有什么证据?”
“证据?”张豹狞笑道,“昨天的比试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用诡异手段吞噬赵师兄的灵力,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是我的修炼功法,并非邪术。”陆昭沉声道。
“哼,强词夺理!”张豹看向执法堂的弟子,“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
几个执法堂的弟子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上擂台,想要拿下陆昭。
“谁敢动他?”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墨渊长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高台上,目光冷冷地看着张豹:“张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演武坪上扰乱大比秩序!”
张豹脸色一白,连忙道:“长老息怒,弟子也是为了宗门着想,此子确实形迹可疑……”
“形迹可疑?”墨渊长老冷哼一声,“大比规则在前,胜者晋级。陆昭连胜六场,凭的是自己的实力,何来形迹可疑之说?你要是再敢扰乱秩序,休怪老夫不客气!”
张豹被墨渊长老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走下了擂台。那些执法堂的弟子也连忙退了下去。
台下的赵坤脸色更加阴沉,他没想到墨渊长老竟然会如此维护陆昭。
“决赛继续。”墨渊长老沉声道。
司仪连忙宣布:“决赛开始!”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扬,数柄飞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闪烁着寒光。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看着陆昭道:“陆师兄,对不起了。”
陆昭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就在这时,林风忽然动了。但他的目标不是陆昭,而是高台上的墨渊长老!
“长老小心!”林风大喊一声,手中的飞刀如同流星般射向墨渊长老!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林风竟然会突然袭击长老!
墨渊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将飞刀尽数挡下。
“放肆!”墨渊长老怒喝一声。
就在这混乱之际,台下忽然冲上来十几个外门弟子,手持兵器,朝着陆昭杀来:“抓住这个修炼邪功的妖孽!”
陆昭心中一凛,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林风袭击长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这些人则趁机上台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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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阴险的计谋!”陆昭暗骂一声,体内的煞力瞬间运转起来,《幽影诀》施展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没有恋战,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必须尽快突围。他看准一个方向,猛地发力,撞开两个外门弟子,朝着擂台边缘冲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一个声音响起,赵坤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擂台边缘,挡住了他的去路,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陆昭看着赵坤,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很难善了了。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煞力疯狂运转,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演武坪上,混乱已经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场好好的大比,竟然会演变成这样。而陆昭,正处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生死一线。
第七节:困兽犹斗显凶性,幽影乍现破重围
赵坤的身影如磐石般挡在擂台边缘,内门执事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向陆昭,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炼气五层的灵力波动如同涨潮的海水,一层层漫过擂台,将陆昭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
“杂役,敢伤我儿,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赵坤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右手缓缓抬起,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芒——那是青阳宗的拿手绝技“裂山爪”,练到深处能裂石分金,此刻被他用来对付一个杂役,显然是动了真怒。
陆昭的后背已经贴上了擂台的木栏,退无可退。周围的十几个外门弟子手持刀剑,形成半圆形的包围圈,脸上都带着嗜血的兴奋。台下的赵乾发出怨毒的笑声,张豹则得意地捋着胡须,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昭被撕碎的场景。
“赵执事,以大欺小,不怕被人耻笑吗?”陆昭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他的右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袖中的铁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跳稍稍平复。
“对付你这种邪门歪道,何需讲规矩?”赵坤狞喝一声,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小心!”高台上的墨渊长老突然出声示警,同时屈指一弹,一枚玉符化作流光射向擂台。
但赵坤的速度太快了!青芒闪烁的爪影已经出现在陆昭眼前,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指尖的灵力甚至割破了陆昭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千钧一发之际,陆昭体内的煞力如火山般爆发!
《幽影诀》运转到极致,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淡黑色的影子,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右侧滑出半尺。这半尺之差,恰好避开了赵坤势在必得的一爪。
“嗤啦——”
赵坤的利爪抓在陆昭身后的木栏上,坚硬的铁木瞬间被撕成碎片,木屑飞溅中,陆昭已经欺身到一名外门弟子面前。
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麻,手中的长剑已经被陆昭夺过。紧接着,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他辛苦凝聚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流失,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邪术!”赵坤回身怒吼,看到陆昭又在吞噬弟子的灵力,气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陆昭的身法如此诡异,更没想到他的吞噬之力如此霸道。
陆昭没有理会他的怒吼,脚尖在那名倒地弟子的胸口一点,借力腾空而起,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匹练,逼退了左侧两名围攻者。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天生就该握剑,五年挑水磨练出的强悍肉身让他在借力腾挪时毫无滞涩,而《幽影诀》赋予的鬼魅速度,则让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