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子。”
“又能扛几座山了。”
他没动。
还坐着。
但气息变了。
不是暴涨。
是深。
像井。
看不见底。
他知道瓶颈破了。
不是勉强破。
是碾过去。
刚才那一冲。
不只是打通泥丸宫。
是把整个运行体系重做了一遍。
以前是烧柴做饭。
现在是核电站发电。
效率不是一个级别。
他低头看晶石。
已经沉下去了。
贴肉躺着。
不跳了。
也不烫了。
像个吃饱睡着的孩子。
他知道它没闲着。
正在消化。
昨晚吞的那些杂碎。
星力。
妖兽法术。
地脉法则。
加上这一泡真水。
全在里头发酵。
等下次拿出来。
就不只是防身。
能当刀使。
能当盾用。
甚至能当嘴吃。
他心里踏实了。
不是因为强了。
是因为明白了。
以前打架靠本能。
现在他懂了规矩。
天地有律。
你得顺着走。
但你也能借道超车。
他想起昨夜识海闪过的画面。
无数封印埋地底。
压得死死的。
像座座铁山。
那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觉得难。
现在再想。
他笑了。
“俺老孙怕过谁?”
“管你什么神脉天锁。”
“吞了便是!”
话出口。
山谷回音。
一声接一声。
传出去老远。
惊得猴子们都醒了。
一个个扒着洞口往外瞧。
“大王又练功了?”
“嘘——别吵。”
“等会儿发桃。”
他听见了。
没理。
闭上眼。
重新盘坐。
双手放膝。
尾巴搭腿上。
还是那个姿势。
跟开头一样。
可谁都能感觉到。
不一样了。
风经过他身边。
会拐个弯。
树叶落地。
离他三尺就停下。
他知道这是威压。
不是故意放的。
是身子自带的。
破境之后。
自然如此。
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想下一步。
真水有用。
那就得找更多。
不是为了再冲一次。
是为了下一场架。
他知道迟早要碰硬茬。
太一那种。
鸿钧那种。
到时候不能光靠吞。
得会用。
得提前备着。
他记起北边有条河。
叫弱水。
三千里不浮羽毛。
说不定也有这类东西。
还有西海底下。
听说镇着一口寒泉。
都没去过。
但现在可以考虑了。
他正想着。
忽然察觉。
识海深处。
那股蓝汪汪的劲儿。
还在动。
不是乱动。
是有节奏。
一下。
一下。
像敲鼓。
咚。
咚。
不急。
但不停。
他没慌。
反而笑了。
“你还挺敬业。”
“当闹钟是吧?”
他没打断。
任它敲。
听着舒服。
像有人给他打拍子。
提醒他。
路还长。
别歇。
他坐得更稳了。
呼吸慢下来。
比山底暗流还缓。
晶石贴着心口。
一跳一跳。
跟之前一样。
又不太一样。
他知道。
它睡醒了。